他也想利用我。

他稱我為‘古老的回聲’，說泊暮能給我答案。

但我拒絕了。”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因為我相信，毀滅和仇恨，給不了任何人真正的答案。

隻會帶來更多的‘碎脊山隘’，更多的……像你一樣的複仇者。”

少年身體劇震，像是被這句話狠狠擊中。

他眼中的瘋狂殺意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幾乎要將他壓垮的痛苦和迷茫。

複仇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支柱，如果連這都被否定，他還能為什麼而戰？

看著他眼中翻騰的情緒，她的語氣緩和下來：“我不是來阻止你複仇的。

冰嚎領主犯下的罪行，必須付出代價。

但你不該獨自麵對這一切，不該被仇恨吞噬成隻知殺戮的怪物。

那樣的話，你和它又有什麼區彆？”

她抬起手掌，溫和而純淨的光暈在掌心流轉：“我的光，或許無法驅散你所有的黑暗，但至少，可以照亮你腳下的路。

我們可以聯手。

不是為了我，也不是為了虛無的正義，而是為了……讓這場戰鬥，有一個真正屬於‘生者’的結局，而不是同歸於儘的毀滅。”

風雪不知何時又大了起來，吹動著兩人的衣袂。

少年沉默地站在那裡，像一尊冰雕。

他看著她掌心的光，那光芒不刺眼，卻帶著一種奇異的溫暖，彷彿能稍稍融化這北境徹骨的嚴寒。

他想起了剛纔戰鬥中那不可思議的默契，那種久違的、不再是孤身一人的感覺。

良久，他極其艱難地、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朔。

我的名字，叫朔。”

映的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願意告知名字，是一個巨大的突破。

“朔。”

她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彷彿要將它刻在心裡，“合作？”

朔冇有立刻回答，他抬起頭，望向風雪瀰漫的隘口深處，那裡是冰嚎領主巢穴的方向。

他的眼神依舊冰冷，充滿了仇恨，但在那仇恨之下，似乎又多了一點彆的東西。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映，聲音依舊沙啞，卻少了幾分偏執的瘋狂：“冰嚎的老巢，在隘口最裡麵的‘泣血冰窟’。

那裡的泊暮氣息最濃，有重兵把守，還有……它用我族人的屍骨和怨魂佈下的邪惡結界。”

他頓了頓，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決絕，“你想聯手？

可以。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