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少年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眸死死地盯著她,充滿了警惕和審視,但之前那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瘋狂,似乎淡去了一些。
他冇有去握她的手,而是啞著嗓子,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兩人心中已久的問題:“你……到底是誰?”
14“你……到底是誰?”
少年嘶啞的問題,在風雪稍歇的隘口迴盪,帶著深深的戒備與無法掩飾的探尋。
他依舊冇有去握她伸出的手,隻是用那雙冰藍色的眼眸死死地鎖住她,彷彿要將她從外到裡徹底看穿。
她緩緩收回手,並不在意他的警惕。
換做是她,在經曆滅族之痛、常年孤身複仇後,也不會輕易相信一個突然出現、還能闖入自己夢境的陌生人。
“我叫映。”
她給出了自己甦醒後為自己取的名字,象征著光與影的交界。
“我和你一樣,是狩月人。
或者說,是擁有類似力量的人。”
“狩月人……”少年低聲重複著這個詞,嘴角扯起一抹苦澀而嘲諷的弧度,“冰魄族……也曾是狩月人。
但這稱號,冇能保護任何人。”
他的目光掃過周圍狼藉的戰場,那些魔物的殘骸正在寒風中逐漸凍結,“你為什麼來這裡?
北境隻有死亡和背叛。”
“我為你而來。”
她直言不諱,目光坦然地看著他震驚的眼睛,“通過夢境,我看到了你的戰鬥,你的困境。
我也……失去過重要的東西,雖然我不記得了。
但我知道,獨自揹負一切的滋味。”
少年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我不需要憐憫!”
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我不需要任何人幫忙!
我的仇,我自己會報!”
“這不是憐憫!”
她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力度,“這是選擇!
我選擇站在這裡,不是因為可憐你,而是因為我們在對抗同樣的敵人!
泊暮侵蝕了我的家園,殺死了你的族人!
那個冰嚎領主,它是‘夜’的爪牙,不是嗎?”
聽到“冰嚎領主”和“夜”的名字,少年的瞳孔驟然收縮,周身爆發出凜冽的殺氣,腳下的積雪都瞬間凝結成冰。
“你知道它?!
你在哪見過它?!”
他猛地逼近一步,冰刃的寒意幾乎要觸及她的皮膚。
她冇有後退,平靜地迎著他充滿仇恨的目光:“我見過‘夜’,那個惡魔領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