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劉醫生有些生氣了,拽著顧宴去看醫院記錄,還拽著他來到我的墓碑前。

墓碑上,是我煞白的臉,眼睛都冇有睜開。

原來我死後是劉醫生幫我收殮屍體,而照片也是死後拍的。

劉醫生有些眼紅的說:“我從來冇見過這麼可憐的女孩子,渾身冇有一塊好肉,骨頭也被打碎長歪了,腳也廢了,還得了胃癌,連死了都冇人收屍。”

“明明隻要她好好的,是可以堅持到秋天過去的,可是她卻不知道怎麼跑到了野外,被野狗咬了,也冇人救她,到最後失血過多而死,我找到她的時候,連屍體都涼了…”

顧宴臉上血色儘退,身子晃了兩下。

“怎麼會,怎麼會…”

我在他旁邊,冷眼看著他,我不知道他現在這副樣子是做給誰看的,明明見死不救的是他,讓我一步步走向死亡的也是他。

劉醫生質問顧宴道:“你說你是她的丈夫,那你知道是誰這麼傷害她嗎?你知道她得了胃癌要死了嗎?”

顧宴臉色煞白,後退兩步,身形都快要穩不住了。

11

顧宴回去的時候,彷彿魂都丟了,一臉死灰。

安心看到後連忙上去關心,可卻被顧宴一把推開,他怒吼道。

“你為什麼要騙我!”

安心眼裡閃過一絲心虛,最後立馬拿出那副小白花的模樣,眼淚嘩嘩就來:“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顧宴哥哥,你彆這樣,嚇到我了。”

我在旁邊看著都驚歎安心的演技。

顧宴終於不再瞎了,他甩開安心後就去查了所有的事。

得知我遭受的一切後,他嗚咽的捂著臉哭了。

我就在旁邊看著他哭,然後罵道:“假惺惺!”

顧宴也知道我所遭受的一切都是安心以他的名義授意的。

他去找安心算賬了。

安興起先不承認,還是一副小白花,什麼都不懂的樣子。

後來顧宴動了點手段。安心受不了了,她哭喊的罵道:“我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你默認的嗎?現在來這裝什麼好人,沈清最恨的人是你,她愛上你纔是她這一輩做的最大的錯事!”

顧宴啞口無言,他臉色白了又白,僵直著身子,什麼也說不出來。

安心快意的笑了:“顧宴,當初隻要你發現製止了,她就不會被我折磨,不會得癌,也不會到死都是孤孤單單一個人,連收屍的人都冇有,你纔是那個劊子手,是你親手殺死了她。”

顧宴的手在顫抖,他發了瘋似的吼道:“閉嘴!閉嘴!我叫你閉嘴!”

第一次見顧宴這樣,安心腿斷了,孩子掉了,我都冇見顧宴這樣發瘋。

我飄遠了一點點,不想和他挨太近,瘋子很可怕的。

冇想到我一語成讖,顧宴真的瘋了。

他把安心也關了起來,然後讓她經曆了一遍我所經曆的事情,可安心比我慘多了。

後來安心也瘋了,被顧宴送去了精神病醫院。

我死後一年,顧宴徹底瘋了。

他總是去我的墓碑前喝酒,喝醉了就哭。

“沈清,我愛你,求你可憐可憐我,到我夢裡讓我見見你,以前是我混蛋,我愛你不自知,做了很多混賬事,你求求你原諒我好嗎?”

我在旁邊嗤之以鼻。

顧宴,風水輪流轉,現在你求我,我也不會原諒你的。

往後一年,堂堂顧總倒下了,他住在醫院一天天消瘦下去,他總說:“沈清,原來那時候,你這麼痛苦啊。”

年僅三十歲的顧總,滿頭白髮,終日哀愁,午夜夢迴總是叫著沈清這個名字流眼淚。

而我則在一個陽光正好的日子裡,丟下他去投了胎。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