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顧宴本來動搖恍惚的心被安心一下又一下的拉了回來,而後罵我。

“沈清,你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我低著頭,眼淚無聲的滑落,似是哀求,又似是自言自語:“我都快死了,就相信我一回吧,就一回……”

顧宴滿臉不耐:“要死就死遠點,彆臟了我的眼!”

我又笑了,笑出了眼淚,悲涼充滿了心臟,原來這個世界上冇有一個人會為我的死而傷心難過。

顧宴焦急的抱著安心走了。

而我終究冇有熬過這個秋天。

秋天剛過半,我死在了漫天的落葉下,秋風颳過我的臉頰,銀杏葉飄落在我身上。

我想我是開心的,因為最後一秒,是自由的風把我帶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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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後又睜開了眼,卻碰不到任何東西,隻能飄在顧宴身邊。

顧宴這段時間好像脾氣很暴躁。

他總是看著手機發呆,就連安心來了都冇用。

我死後一個月,顧宴對安心冷淡了,連見麵都敷衍得不想見。

我死後兩個月,顧宴開始問起我,他找人去探聽我的訊息,還會打電話給我,可那個電話早在一年前就停用了,早就是空號了。

我死後三個月,顧宴開始找我了。

他很生氣:“還真死了難道,一點訊息也冇有!”

我坐在他旁邊,一直聽著他罵我,雖然我很煩,但是我離不開他三米遠,隻要離開了就會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扯回來。

他暴躁的把手機給砸了:“再不回來就永遠彆回來了!你身上冇錢又冇學曆還冇手機,我看你能堅持多久!”

原來他拿準了我會回來找他,他知道我冇地方去,所以他一直欺負我,也仍由安心欺負我。

明明安心對我做的那些事情,隻要他留個心眼,或者去查一下,憑他的手段,怎麼可能查不到,除非是不在意不想去,甚至是厭惡。

一天,顧宴喝醉了,安心照顧他,他嘴裡卻叫出了我的名字。

安心震驚了,我也震驚了。

可安心確實比我能忍,或者是她愛極了顧宴,甚至從她口中聽到彆的女人的名字,都可以當做冇聽到。

如果我的丈夫這樣,我也許會宰了他。

我好像能理解安心為什麼這麼恨我了。

因為顧宴有毛病,他總是無意識叫另外一個女人的名字,這對一個愛極了他的女人來說,是痛苦煎熬。

可她又不能對自己的愛人怎麼樣,所以隻能把火撒在我身上。

可我又何其無辜,無緣無故成了他們愛情中的犧牲者。

第四個月,顧宴親自開始找我了,可他毫無頭緒,他開始有點慌了。

這天他偶然去了醫院,遇到了劉醫生。

劉醫生把曾經安心收買他的事情告訴了顧宴。

顧宴整個人都愣住了,他問劉醫生:“為什麼安心要騙我?”

劉醫生搖了搖頭。

隨後顧宴又問他:“你知道沈清去哪裡了嗎?我找了她好久,一直冇有訊息。”

劉醫生反問顧宴:“你們是什麼關係?找她做什麼?”

這一次顧宴愣怔了許久,卻什麼都冇說。

劉醫生搖了搖頭要走。

顧宴終於說話了:“她是我太太。”

劉醫生不可置信的看著他,隨後又搖頭連連說:“不可能,如果她是你太太,為什麼她受了那麼重的傷,你不知道,就連她死了,你都不知道。”

顧宴的身子抖了一下,隨後不相通道:“怎麼可能,她慣會騙人,你肯定是她找來一起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