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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宴生第二次來到北安碼頭。

身後的打撈隊散開,橡皮艇劃破水麵的聲響在一片死寂裡顯得格外刺耳。

他站在岸邊,一根又一根點燃了手裡的煙。

可奇蹟還是冇有降臨,打撈隊再一次打撈,也是無功而返。

“梁總,您先回去休息吧。”

梁宴生隻是抿緊唇線冇有說話。

“蘇小姐說您不回去,她一個人在竹灣害怕。”

他的神情纔有所鬆動,疲倦地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披上外套往外走。

“繼續找。”

隻留下一句話,車子又在黑夜裡奔馳而去。

他回到竹灣豪園的彆墅裡,看見客廳還開著昏黃的燈光,蘇靜·坐在沙發上裹著被子等他。

“怎麼還不睡?”

梁宴生扯開領帶,伸手將她抱在懷裡低聲地哄。

“這幾日我在家裡總是覺得悶,雜貨鋪那邊肯定是不能去了,要不過幾日我跟著你去通森集團上班,可以嗎?”

梁宴生眼神黯下,在蘇靜看不見的地方,瞬間變得冰冷。

他以為蘇靜會跟彆的女人不一樣。

但她終究還是忍不住了。

到底這世界上,隻有鄭思妤最合他心意。

隻是她肚子裡還有孩子,醫生又說她得了產前抑鬱,最近還是要順著她的意為主。

“你肚子裡還有孩子,去公司不方便。”

“我把卡留下,最近想要什麼,自己帶人去買。”

蘇靜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有些委屈地開口。

“你不是說在你心中我纔是梁太太嗎?那為什麼鄭思妤可以做通森集團的副總裁,我連進去打雜都不行?”

“還是說在你心裡我就那麼笨,什麼都做不好,隻能在家裡當個花瓶”

蘇靜哭的梁宴生有些心煩意亂。

他壓下內心的煩躁,當著蘇靜的麵撥通了一個電話,給了她一個策劃部門經理的閒職。

蘇靜這才破涕為笑。

梁宴生將她抱回房間裡,準備關燈離開房間的時候,蘇靜突然間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宴生,今晚你不留下來嗎?”

暖光照在蘇靜發紅的臉頰上,顯得有些曖昧和意亂情迷。

他們纏綿的日子不少,梁宴生確實也對她食髓知味,隻是現在莫名的,梁宴生腦海裡都是鄭思妤的臉。

加上剛剛見識了蘇靜的野心,他也冇了什麼**。

“孩子為重,我不碰你,休息吧。”

梁宴生冇有給她挽留的機會,轉身離開了。

今夜躺在床上,格外難眠。

他總是想起和鄭思妤見到的最後一麵,如果她能溫順一點,或許二人也不會走到今日這個地步。

或許是和蘇靜呆久了,如今對著曾經那張自己最喜歡的清純臉蛋也覺得有些寡淡無味。

自從鄭思妤漠視他在外麵花天酒地之後,梁宴生就像是小朋友一樣故意跟她對著乾,每次被拍到的女伴都是跟鄭思妤完全相反的類型。

其實他對那些女人並談不上喜歡,隻是一直在等鄭思妤什麼時候能放下身段來哄他。

就像一開始那樣,她坐在床前,穿著一雙紅底的高跟鞋略帶挑逗性地踩上他的膝蓋。

“梁宴生,我什麼時候不知道你換口味了?”

梁宴生閉上眼睛,喉結止不住上下滾動起來。

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助理就傳來訊息。

梁繪蘭回了澳城,破天荒地說要接手通森的業務。

梁宴生趕到公司的時候,隻見她大赤赤地坐在總裁的位置上,毫不遮掩。

“過家家的遊戲玩完了?”

他靠在門框上,雙臂交疊挑眉看著自己玩世不恭的大姐。

“梁宴生,是你的遊戲結束了。”

梁繪蘭麵無表情地將一個暗紅色的本子甩在桌子上。

梁宴生走進拿起來一看,整個人瞬間僵硬在原地。

離婚證?

是他的離婚證。

還冇等梁宴生想明白,梁繪蘭又開口:

“鄭思妤還活著。”

離婚證發下來,梁家存放在律所的婚前協議生效。

屬於鄭思妤的那部份資產被打進了世界各地的銀行裡,根本無法追查。

她打了個響指,助理拿著電腦走進來,播放了一段畫麵。

監控裡的鄭思妤戴著墨鏡在取錢。

把錢放進兜裡後,她對著攝像頭挑起墨鏡,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

隨後畫麵一黑,看不見東西。

等畫麵再恢複,鄭思妤已經不在原地了。

跟當初一樣,又在他的世界裡徹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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