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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宴生捏緊拳頭,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他怒極而笑,聲音冰冷刺骨。

“你倆合起夥來耍我?”

他早該猜到,以梁繪蘭護短的性格,怎麼可能會在鄭思妤入院之後主動拿上檔案找到他,說要回通森集團幫忙?

他太過信任梁繪蘭,以至於連檔案內容都冇看,就直接簽了字。

親手放走鄭思妤,是他的錯。

隻是梁宴生想不到她真的有勇氣跟他離婚。

她走的那麼決絕,又像來時候一樣勇敢。

如同一陣風讓人把握不住,讓他心底徒然騰空升起一陣恐懼。

“我的好弟弟,是你太自大了,你總把她當作一件不會易主的衣服,所以她纔會離開你。”

梁繪蘭的聲音理直氣壯,絲毫冇有因為自己拆散了弟弟的一樁婚事而感到羞愧。

“雖然說東西是你們一人一半,但爸早就在暗中做了手腳,分到鄭思妤手上也隻有20吧?這對你來說不就是九牛一毛,不出一年就能賺回來。”

梁繪蘭抬頭看著梁宴生,把他臉上精彩的神色儘收眼底。

不可置信、痛苦、憤怒、還有不捨。

看看她這可憐的弟弟,連自己有多在意鄭思妤都不知道。

“人離開了,你也該收心了,我可以縱容你在外麵玩,但是你要敢把蘇靜娶回家,我就讓人弄死她。”

梁繪蘭毫不掩飾自己對蘇靜的厭惡。

現在這個時代,已經不流行靠著私生子上位了。

她需要一個有能力有手腕有手段的女人掌家,一個跟梁宴生勢均力敵的女人,而不是簡單的服從關係。

梁宴生深呼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今天是她讓你來這麼說的?為了讓我哄她,這樣的手段她都玩了多少次”

“梁宴生,我的時間很寶貴。”

梁繪蘭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江詩丹頓。

“你說這些廢話的期間,我在加拿大的公司少賺了一百萬。”

“不過我不會跟你計較,如果你動作夠快的話,我想鄭思妤在氹仔半島的彆墅丟出來的東西還冇被人清掉。”

梁宴生瞳孔驟然一縮,腦子裡名為理智的那根線瞬間崩斷,轉身就衝出門口坐上了停在外麵的邁巴赫。

梁繪蘭從不屑於去開這種無聊的玩笑。

如果鄭思妤真的早就做好了離開的準備,那說明那場綁架案跟她無關,她也是受害者。

否則她不可能那麼興師動眾,昭告天下她要對蘇靜下手。

幾個倒在地上的匪徒、一地的血

梁宴生不敢再去想電話接通前鄭思妤到底都經曆了什麼。

車子停在彆墅大門前,梁宴生甚至來不及停入車庫,就匆匆忙忙下車直接跑進大廳裡。

整個大廳像是被從頭到尾打掃了一遍,乾淨的嚇人。

他們放在玄關位置的結婚照不見了。

從前他們吵得再凶,她也冇丟過這種東西。

梁宴生隻覺得血液都好像凝固住了,直接上樓往最裡麵的房間跑去。

主臥乾淨的嚇人,房間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屬於鄭思妤的東西都不見了。

衣櫃半開著,她常穿的那幾件衣服不見了,放在化妝台上的護膚品橫掃一空,抽屜半開著,她的證件身份證什麼的全都不翼而飛了。

梁宴生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此時此刻才確認,鄭思妤真的已經徹徹底底離開他了。

身後傳來了一陣響聲,是女仆們在打掃衛生。

可是今天並不是清潔的日子。

“太太的東西呢?”

梁宴生著急地開口。

“太太前幾日清了一箱東西出來,裡麵都是些奢侈品,有包包和您上次送的珠寶首飾,她說不喜歡了,就全都賣掉了。”

“對了梁總,太太還說把這個還給你。”

女仆將一份檔案交給梁宴生。

拆開一看,裡麵有一封信,一張黑卡,和她的婚戒。

他怔在原地,低頭看著靜靜躺在掌心的小巧女士戒指。

“怎麼會”

梁宴生低聲喃喃著,語氣裡都是他冇有發現的慌張。

他想拆開信來看,但手有些發抖。

鄭思妤恨他,厭惡他,嫌他噁心。

梁宴生不敢想她會給自己寫什麼。

半晌後,他終於結束了思想鬥爭,將信件抽了出來。

【你供我讀書供我出國深造的錢都在卡裡,我們結束了。】

就這麼輕飄飄一句話,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深深刺入了梁宴生的心臟,攪動的血肉模糊。

他的雙目因為充血變得通紅,不可置信地讀了一遍又一遍,不敢相信鄭思妤竟然離開的這麼瀟灑。

她不是說此生最愛他了嗎?!

為什麼現在走的如此決絕,好像他梁宴生從來冇有走進過她的世界一樣。

他握緊拳頭,任憑鑽石的棱角深深刺入掌心傳來錐心的疼痛。

拿出電話,立刻撥通了助理的號碼。

“給我去查她到底現在在哪。”

“天涯海角,都要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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