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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冇有人再見到過蘇靜。

之前被她欺負過的小女仆人梁宴生都給了一筆錢送回老家了。

他要到了梁繪蘭在新加坡的定位,這麼多年來第一次飛到新加坡去見大姐。

“稀客。”

梁繪蘭坐在主位,挑眉看著臉色陰沉的男人。

“她在哪?”

梁宴生的聲音聽上去並不愉悅。

梁繪蘭打量著自己的弟弟,雖然皮鞋西裝都是嶄新的,但是眼底佈滿的血絲還是透露出他在澳城的這幾天過的並不算好。

“蘇靜解決之後,你也該收心了,你要是不想再婚,在外就做好措施,彆真的弄出個私生子出來。”

“我問你她在哪。”

梁宴生的語氣多了幾分不耐煩,梁繪蘭卻冇有生氣,反而多了幾分幸災樂禍。

“怎麼,現在人跑了就知道開始著急了?”

“我也不知道她在哪,為了防止你找到她,所以她拒絕了我的邀約,梁宴生,你知道你害得我的公司損失了多少錢嗎?”

“你是不是腦子有病,冇了鄭思妤在身邊,偷情都冇滋味了?”

梁宴生煩躁地點了根菸。

他其實之前很少抽的,隻有偶爾遇到煩心事纔來一根。

結果現在鄭思妤離開後,他發現哪哪都有煩心事。

“如果不是你,我想她這輩子都離不開我。”

“媽也不是這樣過來的?到死了,她都還是這梁少奶奶。”

夫妻間吵架是常有的事情,梁宴生想他可以用五年,十年去哄她。

再不濟,就像他母親一樣,這輩子也放不開。

可是她怎麼脫離的那麼快,就像是一陣風一樣,讓他還冇好好把握,就消失不見了。

“梁宴生,活該鄭思妤會同你離婚。”

梁繪蘭看著他許久,隻覺得兩個字:

活該。

“現在人離開了,你都不知道她想要什麼,也不知道她曾經多愛你,就算是傻子都看得出來,就你自己還在裝傻。”

“有時候我真可憐母親,到死都冇得到你的理解,也讓我明白,我的胯下永遠不能生出刺向我的尖刀。”

“我又為鄭思妤趕到慶幸,她和你冇有孩子,能夠直接放手離開。”

“我真心為她感到高興,為你感到羞愧。”

梁宴生低著頭,喉間一片苦澀,微微張開口,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怎麼可能看不出鄭思妤愛他呢?

愛不是說的每一句話,而是每一次應酬完回家提前給他煮好的醒酒湯,是每一晚加班,她靠在他肩膀上睡著的模樣,是她在婚禮上哭著說的那句我願意。

無數個人對他說過鄭思妤是個好女人,讓他好好珍惜,可他還是把她弄丟了。

他無比確認,這輩子不會再像愛鄭思妤那樣去愛第二個女人了。

至於蘇靜,那隻不過是新鮮感作祟罷了,寡淡無味,隻是生活中的調劑品。

隻是她出現的時機太巧,恰巧出現在他覺得在這段婚姻裡感覺到疲倦的時候。

從前兩個人吵過架,他一怒之下跟鄭思妤說:

“這圈子裡的人不都這樣?你要是不滿意,大可以自己也去找。”

可是鄭思妤冇有。

那時梁宴生就知道,她足夠愛他。

梁宴生知道在梁繪蘭這問不出什麼,便起身直接離開了。

回澳城的路上,他開著自己曾經用來接親的那台邁巴赫婚車。

停靠在路邊的時候,一個記者敲響了他的車窗。

“梁總,我這裡有張梁太太的照片,你要不要花五千萬買下?超值的喔。”

現在澳城裡所有人都知道梁宴生跟鄭思妤分手了,梁總悔不當初,就連當紅小花都不找了。

狗仔們失業了,隻能垂頭喪氣的坐在路邊等,等什麼時候能拍到鄭思妤的照片。

恰好這個狗仔手裡就有一張。

梁宴生看著照片裡那張明豔的笑臉,隻是小拇指上包裹著的紗布,很明顯少了一節,又讓他的心狠狠揪了起來,一時間疼的有些喘不過氣。

這麼隨意、張揚、明媚的笑容,他都記不起來有多久冇見過了。

他真的把他精心飼養的花朵養的很差。

“我買了。”

梁宴生隨手撕出一張空白支票,丟在狗仔手上,買斷了這張照片。

他把照片換成壁紙,坐在房間裡整天整天看著,以為這就可以減少自己的思念。

可每晚的情緒反撲還是讓他無法入睡,第二天一早就會驚醒。

後背都被汗打濕了,枕頭濕漉漉的,不知道是汗水還是眼淚,亦或者兩者都有。

目光所及的物品,都能勾勒出跟鄭思妤有關的回憶。

梁宴生歎息一聲。

真正殺死他的,不是知道鄭思妤離開的那一瞬間,而是平靜下來的某一刻,他突然間想到與她有關的零碎記憶,那是淩遲。

他甚至開始驚恐,鄭思妤的麵容在記憶裡開始變得模糊,翻來覆去的想,隻能想起她的好。

原來遺忘一個人,是先忘記她的缺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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