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為中心擴散開來,輕柔地拂過少女靈魂,也擋住了顧言火焰的熱浪。

少女靈魂顫抖了一下,身影凝實了些許,臉上茫然褪去,露出一絲安寧。

“顧言,你的火焰會灼傷她未穩固的靈體!”淩玥擋在前麵,銀髮無風自動,左眉的疤痕在躍動的火光下顯得格外清晰,“靈魂需要的是引導,不是粗暴的淨化!”

“淩玥!你果然在這裡!”顧言手中的火焰小了些,但怒氣更盛,“看看你引來了什麼!這些肮臟的扭曲體就是你們這些不按規矩行事的渡魂師招來的!女性法師根本控製不好靈魂能量,隻會製造混亂!協會早就該取締你們這些邊緣職業!”

他的話語像刀子一樣甩出來,帶著根深蒂固的偏見。陳默站在收銀台後,手指攥緊了抹布。他看見淩玥的背影繃直了,握杖的手指關節發白。

“混亂的根源,是像墨塵那樣試圖掠奪靈魂能量的人,不是我們!”淩玥的聲音冰冷,“至於女性法師的能力……”她猛地轉身,不再看顧言,而是麵對那個再次蠢蠢欲動的扭曲體。她左手從腰間的糖罐裡迅速夾出一顆泛著微藍光芒的記憶糖,指尖輕彈。

記憶糖劃過一道弧線,不是射向扭曲體,而是輕輕融入了那個少女靈魂的胸口。

刹那間,少女靈魂周身泛起溫暖的白光,一幅幅模糊卻美好的畫麵如走馬燈般閃現:課桌上的陽光,朋友的笑臉,母親溫柔的擁抱……這些記憶的光點擴散開來,觸及到那團黑色扭曲體時,那東西像是被燙到一樣,發出尖銳的嘶叫,黑色軀體劇烈波動,迅速變得稀薄,最終“噗”一聲輕響,消散在空氣中。

便利店恢複了平靜,隻剩下暖黃色的燈光。少女靈魂的身影在白光中逐漸淡化,臉上帶著微笑,最終化作點點星芒,徹底消失。

整個過程安靜、柔和,與顧言那熾熱暴烈的火焰形成了鮮明對比。

顧言愣住了,手中的火焰不知不覺熄滅了。他看著少女靈魂消失的地方,又看看淩玥平靜的側臉,臉上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愕然,以及被挑戰的惱怒。

“你……”他張了張嘴。

“靈魂有自己迴歸的方式,暴力隻會留下傷痕和怨恨,那纔是黑暗滋生的溫床。”淩玥收起木杖,看向顧言,琥珀色的眼睛裡冇有任何勝利的得意,隻有深深的疲憊和堅定,“顧言,魔法協會的規矩,該改改了。”

她又看了一眼陳默,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然後提起皮箱,身影再次融入陰影,離去。

留下顧言臉色變幻不定地站在原地,而陳默,則默默地將手中被攥得變形的抹布,輕輕放回了桌上。

他第一次親眼目睹了淩玥所說的“渡魂”,也第一次看到了魔法世界**裸的偏見。那顆微藍的記憶糖,和顧言手中熾熱的火焰,在他心中留下了同樣深刻的印記。

夜還長,而觀唸的壁壘,似乎比夜色更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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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畫家的最後色彩

淩玥和顧言的衝突之後,便利店平靜了幾天。顧言冇再出現,但陳默知道,事情冇完。淩玥偶爾會在淩晨三點前後現身,有時隻是站在窗外陰影裡觀察片刻,有時會進來買瓶水,和陳默簡短交談幾句。她話不多,但陳默能從她略顯蒼白的臉色和眼底的淡青色,看出她的疲憊。

“墨塵的活動越來越頻繁,”一次,她靠著關東煮的櫃檯,低聲說,手裡無意識地捏著一顆未完成的記憶糖胚,“他在收集‘核心’,完整的、充滿強烈執唸的靈魂核心。每多一個,兩界的平衡就脆弱一分。協會那邊……”她扯了扯嘴角,是個冇什麼笑意的弧度,“忙著爭論渡魂師的職業規範,根本冇意識到真正的危險。”

陳默給她倒了杯熱水。“你需要幫忙嗎?我是說……雖然我不懂魔法,但在這裡,或許我能做點什麼。”他指的是便利店,這個特殊的地點。

淩玥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你已經在幫忙了,陳默。”她接過水杯,溫熱傳遞到冰涼的手指,“你的糖,你的安靜,對很多靈魂來說,是第一份也是最重要的安慰。保持這裡的安全和……正常,就是最大的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