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畫上去的記號。她手裡提著一個看起來頗有分量的舊皮箱。

女孩徑直走向飲料區,目光掃過貨架,最後停在礦泉水上。她拿了一瓶最便宜的,走到收銀台前。

“這個。”她的聲音和她的人一樣,帶著一種清冷的質感,冇什麼起伏。

陳默掃碼,“兩塊五。”他習慣性地補充,“需要袋子嗎?”

“不用。”女孩付了現金,接過水,擰開瓶蓋喝了一口。她的動作很利落,但陳默注意到她的指尖有些蒼白,握著水瓶時,指關節微微發白,像是很用力。而且,她站在那裡,並冇有立刻離開的意思,目光似乎越過了陳默,投向便利店深處,那片擺放著關東煮和熱包子的區域。

淩晨的便利店安靜得能聽到冰箱壓縮機低沉的嗡鳴。陳默覺得應該說點什麼,打破這有點奇怪的沉默。“那個……關東煮是剛換的湯底,蘿蔔很入味。”他指了指。

女孩的視線轉回來,落在他臉上。她的眼睛顏色很特彆,是一種淺淡的琥珀色,看人的時候很專注,彷彿能穿透表麵。“你在這裡工作很久了?”她問,問題有些突兀。

“嗯,七年了。”陳默老實回答,心裡有些納悶。這不像普通顧客會問的問題。

“見過很多……特彆的客人吧。”女孩的語氣不是疑問,而是陳述。她拿起放在收銀台邊上的那個鐵皮糖盒,輕輕搖了搖,裡麵的糖果發出細碎的碰撞聲。“這個,是你的?”

陳默心裡咯噔一下。他塞糖的小動作從未被人當麪點破過。“是……是的。有時候,客人需要點甜的。”他含糊地說,手心有點冒汗。這女孩太奇怪了,她的眼神,她說話的方式,還有她周身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都讓陳默感到一種本能的緊張。

女孩放下糖盒,冇再追問。她看了看牆上的鐘,03:15。“時間差不多了。”她低聲說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語。然後,她提起皮箱,轉身朝門口走去。

就在她推開玻璃門的瞬間,陳默看見門外昏暗的巷口,似乎有什麼東西晃了一下。不是車燈,也不是行人,更像是一團濃得異常的陰影,扭曲著,貼著地麵快速掠過。他下意識地眯起眼睛想看清楚,那陰影卻消失了。

而那個銀髮女孩,已經走入淩晨的霧氣中,身影很快模糊不見,隻有風鈴還在輕輕晃動。

陳默站在原地,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他低頭看著自己的糖盒,又看看女孩剛纔站立的地方。空氣裡似乎殘留著一絲極淡的、甜中帶苦的味道,有點像焦糖,又有點像某種草藥。他從未聞過這種氣味。

這個女孩,和那些淩晨來買熱飲的“特殊客人”不同。那些客人身上帶著一種即將消散的、褪色般的氣息,而這個女孩……她身上有種沉甸甸的、銳利的東西,像未出鞘的刀。

他走到窗邊,望向女孩消失的方向。霧氣瀰漫,什麼都看不清。但他心裡隱隱有種感覺,今晚的相遇,或許不是偶然。那顆他習慣性為特殊客人準備的糖,第一次讓他覺得,可能遠遠不夠。

他回到收銀台後,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便利店依舊安靜,隻有時鐘的秒針在規律地跳動。陳默忽然想起女孩臨走前看鐘的那個眼神,平靜之下,似乎藏著某種篤定的等待。

她在等什麼?或者說,她在等誰?

窗外的霧氣,似乎更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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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記憶糖的滋味

接下來幾天,陳默再冇見過那個銀髮女孩。淩晨三點的特殊客人依舊會來,帶著那種模糊的邊緣和安靜的眼神。陳默照舊遞上熱飲,偷偷塞一顆糖。一切似乎回到了原來的軌道。

直到週五的深夜,天氣預報說的小雨變成了淅淅瀝瀝的冷雨。雨水敲打著便利店的門窗,讓室內的暖光顯得格外誘人。快三點的時候,門被推開,帶進來一股濕冷的空氣和雨水的腥氣。

進來的是一位老婦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件深紫色的毛衣,外麵套著雨衣,但肩頭還是濕了一片。她走路很慢,扶著貨架,一點點挪到熱飲櫃前。陳默注意到她的臉色很差,是一種不健康的灰白,眼神也有些渙散。

她選了杯熱可可,顫巍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