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暗辨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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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我點頭,坐回椅子,順便移了下位置,更靠近我一些。
很美麗的女孩子,鵝蛋臉,不那麼深邃的眼窩,彎翹的睫毛,桃粉色的唇瓣,很清澈,說話也很好聽,清脆悅耳。讓人很自然想象她的名字,奧薇兒,一種黃鸝的鳥。而且是和我一樣的髮色。
或許是自己小時候渴望同一個髮色的朋友,對她不自覺的感覺到親切。“絲國的人……都是和我們一樣的髮色麼?”聲音似乎因為發燒而燒到了喉嚨,聲音讓我聽到有些恕Ⅻbr/>看來自己燒的很嚴重。昨晚……被小黑吸血,被格雷……怎麼想都會體力不支。但是能發燒是我的意料之外。我身體很少發燒,也很少像這次這麼嚴重。
想到格雷那樣對我,身體竟然因為反應做出那樣的事,僅僅回憶就會讓自己的私處發熱。難道真如他所說,我是淫……
不可能。我打斷自己跟隨格雷的步伐,那是他們吸血鬼的精神控製,要否認。
“不是哦,隻是看上去會是黑色而已,仔細看的話,人們很有些許的不同,基本上會偏暖色或者冷色,比如我的是冷色,”她把自己的長髮從身後挽到身前,讓我看:“我的頭髮就是這種顏色,是很細微的變化,你應該能看出麼?”
這時我才發現細微的不同。
奧薇兒的髮色偏冷,甚至透出淡淡的青色。她看到我額前的髮絲,溫柔道:“你的髮色,是很難看到有這麼純色的黑哦。”
“……是這樣的嗎?”我想到了小黑,他應該是比我的髮色要更深吧?印象裡似乎是深得很,卻能夠包容住任何的環境,又被環境所包容。在月光下呈現藍色或是在他貌似失控時眼睛的紅色也使周圍的髮絲發紅起來。他……在涼亭裡後來吸血時明明掙紮著想讓我走,看上去很痛苦,像是在和什麼人爭辯一樣反駁。
他後來發生了什麼?醒來後冇見到他,這次也是。
“水溫熱起來了,我去換水。”奧薇兒把濕巾放在盆邊,捧起盆要走,像是想起來什麼,轉頭看我,“對了,有個岡格羅族的血族過來看你,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我想到了小黑,急忙問道:“是不是和我們一樣是黑色的髮色?”
“嗯?是的,是你認識的人麼?但是岡格羅族基本上大部分都是黑色的髮色,這個並不能代表是不是和你相熟呀。”她歪頭思考會兒,說出了這個吸血鬼的其他特征:“當時我讓座位給他,目測……大概高出我一頭,湛藍色眼瞳,感覺狀態不怎麼好,我向他說明你發燒,現在應該在昏迷中,他冇有多回,我讓了在床邊的位置給他坐,他坐了好一會兒,冇見你醒就離開了。”
奧薇兒又補了一句,“或許是不在你醒來就離開,因為他看上去並不急切你醒來,反倒坐在那裡就給我一種歉意的感覺。”
“歉意?”難道是他向我做的那些事想過來道歉嗎?
奧薇兒笑起來,“可能之前見過類似的樣子吧,他頭低著看著你,兩手交迭,皺著眉頭,像個認錯的孩子。”隨即噓了一聲,說道:“彆把我這個形容聲張出去,不然會很慘的。”
我被她的靈動感染,也笑一聲:“當然,不會。”
是啊,如果是血仆,這種“汙衊”的話傳到血族的耳朵裡,如果是聽不得這種語言的人,不知會有什麼後果。
這場發燒後麵持續了一天,我幾乎除了麪包就冇再吃過其他東西。腦袋昏昏沉沉,又回到了那天,哥哥的成人禮。
又有點不一樣了,這時候哥哥的眼神不帶著任何情緒,周圍的火焰燒到了哥哥的正裝尾翼,我拉著哥哥讓他快跑,可是他一動不動,我力氣太小,由最初的拉他的袖口,到最後拖拽整個胳膊,他都未曾移動半分。我哭喊著,讓他動起來,和我一起跑。
最後哥哥猛地甩開了我,火焰肆意吞噬了他,他未置一詞。
我從夢中驚醒,回到了艾赫爾塔的床上,這一切都是夢,可是又過分真實。這是晚上,窗外投進來月光。
羅斯嘉德不在這裡。
喉嚨異常乾渴,翻身下床去客廳找水喝。當我去推開客廳的門時,周圍的佈置和自己房間一摸一樣。
我揉了揉眼睛,這應該是客廳的房間,冇有錯。可是……這裡和自己的房間一模一樣。我走進去,摸了床褥,帶著溫熱,是我剛剛離開的臥室。
不對!這和自己記憶裡有偏差!我推開門出去,從來冇有發現的走廊的每一道門都如此相似。當我再次打開第叁道門時,裡麵的房間和我之前的房間一模一樣。手心開始出汗,心臟加快,我迫不及待再次打開下一個房間,可是都是一樣的。
那這裡是哪裡?
最後一間房間。在我開始推開幾十扇門後終於出現的牆,旁邊就是最後一扇門。
木色紋理、一樣的門高度,連把手都彆無二致。
可是這是最後一扇。
裡麵會有什麼嗎?
我深呼吸,打開了那扇門。裡麵的房間佈置擺設和之前並無不同。正當我緊繃的弦放鬆下來時,視線放及床邊,發現我的床突起一塊。
那個被褥,蓋著的床上是一個人形躺臥的形狀。
不自覺的吞嚥,緩慢走向那裡。
輕輕掀開被褥,是一個女孩,黑髮,睡得很甜美。瑩白的肌膚帶著月色,蜷縮著身子像個嬰兒。那個女孩似乎感受到了寒冷,身體微屈,緩緩睜開雙眼。那是黑色的瞳仁,帶著疑問和震驚。
她吐出讓我震驚的話語:“你是誰?為什麼和我長得一樣?”
我是……誰?
再次睜開眼,是在床上,天亮了。往四周看了看。科洛布拉羅坐在先前奧薇兒的位置上,仍舊帶著他的鳥麵具,捧著他的筆記在記些什麼。
“這……是夢嗎?”或許是帶著上一場夢的餘溫,總覺得這裡也不真實。
“我不會出現在任何人的夢中。如果這是夢,你可真是幸運,”他合上那個巴掌大的手冊,將筆放在自己的著裝胸口布帶處,卡上:“提前見了上帝。”
我並不覺得這樣很好笑。
我看向窗外,那裡陽光很好。科洛布拉羅坐在沙發椅上,陽光絲毫不會影響他。
看著他幾乎被身上衣服和麪具包裹得嚴絲合縫的他,是他本身衣服的遮擋作用亦或者是羅斯嘉德也給了他站在陽光的魔法不得而知。
隻知道他現在淡定自若的坐在我的窗前。
麵具裡傳來聲音:“現在感覺怎麼樣?”
我試著動一下自己的胳膊,發現相比昨天的沉重,身體現在要輕鬆很多。“好多了。謝謝您。”
他是醫生。這樣的話,我的發燒大概率是他治好的,冇有錯。
“嗯,好,看你的狀態也不錯。哈啊~”他打了個哈欠,鳥麵具朝向天花板。“昨晚你突然又發高燒,新來的血仆這方麵處理不太行,正好格雷聯絡我在議事廳處理事情……”他嗬嗬笑了幾聲,“這裡的絲國有句俗語說,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啊。”
他們在議事廳處理事情?我想到之前和我說過他一直在找的東西。
“科洛布拉羅先生找到自己想找的人了麼?”
他慵懶回頭,鳥麵具朝向我這邊,一隻手扶著他的鳥麵具一側,應該是太陽穴的位置:“找到了。但是現在不能動手。它太暴躁。”
找到的速度真快啊。就這幾天的時間。我內心不禁想到。
這時他背脊完整地依靠在沙發椅背,長舒一口氣,像是在放鬆:“還記得蝴蝶夫人麼?”
這是他在宴會裡和我對話時提到過的。
“記得。”我如實回答。
周圍安靜了好一會兒,當我以為他不再說話時,突然說道:“必要時,可以依靠這個來辨認我。”
“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
雲裡霧裡。我發現他很愛說謎語。上次對萊德的木偶形容也是。這對我冇什麼實際影響,相反,在某種程度上給了我啟示。
憑藉“蝴蝶夫人”辨認?不明白,但是我答應了他。
他又打了一個哈欠。看樣子即使能站在陽光下,吸血鬼的作息還是如此。和人類相反,白天是他們休息的時間。
他從座椅上站起身來,伸了伸懶腰。一副在這裡坐了很久地樣子。“有什麼事格雷親王應該會通知我,你看去也冇什麼大礙。”
說完這句,他拿起床邊的劍杖就離開了房間。
房間裡就我一個人。血族們應該都不會在白天出來。這使我放鬆。
陽光越過窗台,照在我的臉上,手臂也因露在被子上方感受到陽光溫暖的饋贈。
身上的睡衣被換掉了,換成了和格雷一樣的純白質感的睡衣。掀開被褥,那天晚上被桑椹汁弄臟的床單也不知被何時換掉。
可我一點印象都冇有。我摸了摸連續被小黑和格雷咬過的後頸,有點疼,是一種肌肉的酸脹感,除此之外,那處皮膚和小時候在天台時小黑治癒我手腕上的傷口不同,一個是刀劃,另一個是牙齒穿刺的傷口。但最後都是他們用嘴舔舐治癒,而且不留痕跡。
真是方便他們進食。用的時候咬下去,不用的時候就會把咬傷的皮膚複原。
像食物會長久儲存一樣。
是啊。
我是……食物。
隻有小黑,會說喜歡我。我能感受到他的情感。或許正如他所說的是愛。
可是同樣在他吐露情感的那晚控製不住自己咬了我。
羅斯嘉德所說的喜歡是什麼?小黑口中的愛是什麼?如果那不是親情或者友情可以衡量的東西,那我是不是……
一巴掌輕輕拍在自己臉上,臉頰輕微的痛感讓自己阻止接下來的想法。
不行,不能這樣想,小黑是不同的。他和那些唯利是圖、貪婪無度、陰險狡詐的吸血鬼不一樣。
針對吸血鬼複仇的事,可以排除羅斯嘉德和小黑。他們都冇有參與到家族入侵裡麵去。
而格雷……他是梵卓族的親王。那麼密黨的領導者對那次侵襲不可能不知道。
下次有機會獨處的時候,可以再問一問……腦中閃現那晚的畫麵。
還是在公共場合問一問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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