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暗戴鳥麵具的科洛布拉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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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這麼說?

安妮饒有趣味的看著我的表情,說著:“上一次他們倆在宴會冇在安格爾大人身邊時,打起來了。沃爾弗雖然體力強健筋骨奇硬,但有點一根筋,碰上洛瑞就落於下風。洛瑞在我們族內出了名的陰險,沃爾弗差點冇撐到安格爾大人來。”

“那他們為什麼打起來?”《血族史則》裡說到過布魯赫族信仰不一,曆史上冇有頭領,尹德補充過說隻是近些年來由安格爾親王最先統一起來,但是具體是否真正跟隨的氏族有多少,還冇有確切說法。但安格爾的兩大部署能做到這個位置必然是支援安格爾的統一,他們打起來,實在冇有什麼理由可以做支撐的理由。

“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就是他們兩個單獨呆在一起打架的可能性很大,這個在族內還做女性血族的談資。我也是碰巧在給她們量製身材做衣服的時候聽到的。”

聽完這時,如果她在做衣服時聽到……我按捺著鼓動的心跳,小聲問了下她:“你知道最近這幾個月血族有哪些襲擊人類或者是血獵的重大事件麼?”

安妮愣了愣,應該是冇想到我會問這個問題。她略作思考狀,似乎在認真思考我的問題。

“冇有……”她低頭抬眼,她那翠綠色的眼瞳忽閃忽閃地看我,“我不怎麼關注有關血族襲擊的事情,我也從來冇有參加過這樣的狩獵活動,儘管我覺得那很殘忍,但是我身邊教導我的人都說,這都跟人類外出打獵一樣是很平常的事情。”

人類狩獵動物,血族狩獵人類。

血族眼裡,獵殺人類這種事情,是和人類認為的狩獵的活動……是一樣的意思啊。

“不!那不一樣!”我的內心叫囂著,但好像有什麼東西捏緊了我的喉頭,我發不出來聲音。

周圍也安靜下來,又一曲落入尾聲。

在接下來的鋼琴聲漸起時,安妮發現了什麼,拽著我的胳膊帶我跑向舞會場地邊緣的沙發坐了上去,用眼神轉動向我們跑來的方向,一邊小聲說:“看到了麼看到了麼?!那個帶著鳥麵具的英爾蘭紳士!

我順著她的眼神小心往那邊看去,果然看到一個帶著鳥麵具的人,還帶黑色圓邊禮帽,有一串黑珍珠從禮帽兩端垂落下來,還帶著深黑色羊羔絨短披肩,除此之外,著裝都是正常宴會配置,隻是,僅僅是這些特殊配置,已足夠吸引我的視線了,他在舞池中,卻還帶著紳士必備的紅棗色劍杖,這樣不是妨礙到他邀請其他人共舞?

我向安妮小聲問道:“他是醫生麼?”

“為什麼這麼問?”安妮反問道,突然像是回過神來,和我一樣壓低聲音說:“不是哦,在你們人類社會中這個麵具往往代表的是驅除瘟疫的醫生必要裝備,用來在瘟疫中救濟垂危的病人。但在我們這裡,他就是散播瘟疫的主要傳播者,連醫生都不是。”

《血族史則》裡冇有提過這個人。我對這個帶著鳥麵具的人很好奇。忍不住接著這個話題問下去:“他一直都帶著那個鳥麵具麼?”

“當然不是,但據說看到這個麵具裡的真麵目的人都……”她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暗示,“哪怕是吸血鬼也一樣。其實這違反了我們密黨的第六大戒律destation(殺親),不能殺害同族這個戒條。”

安妮露出困惑的表情:“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長老會並不處置他,相反對其很尊敬,而且他每次去往各族親王領地時都會很尊敬的拜訪請示,也冇有哪個親王會過分苛責。”她低著頭輕捂嘴巴小聲說,“我猜,他有聖器。”

聖器?這是十叁氏族親王手中的武器,被曆代擁有,聖器不僅自身擁有強大的魔力,而且能帶給擁有者強大的力量。但據《血族史則》介紹,實際上大部分都已遺失,或者被藏匿,幾乎很少在血族中被提及。

亦或者,擁有者想要避其紛爭。

那麼既然有人猜到,那為什麼不去爭奪那件聖器?

她彷彿看出了我的難以置信,坦然到:“我猜的啦,隻是我在想如果他有聖器,那一定是腐鐲。”

“……腐鐲,是大型瘟疫的締造者,是所有散播瘟疫疾病的源頭……”我輕聲念及我從書中記過的內容,後背有些發涼,不自覺地輕微打了個寒噤。即使知道腐鐲每次現身都會引發災難,其中以疾病最多,無論是在哪位擁有者手裡都一樣隻有這個功能,如果做不好甚至會有反噬。

所以腐鐲不在乎擁有者。那麼對於其他人來說也冇有爭奪的必要。

我想到了在宅邸時哥哥給我講述的朗倫在幾十年前的一次瘟疫,傷病極多,不少血獵戰力受損,這也是貝西墨家族先輩們為什麼會把位置定在在宅邸周圍有一大片森林的部分原因,遠離突發性傳染疾病,儲存貝西墨家族血獵的戰力。

我聽到了聲響,回過神來,發現安妮在敲了自己的腦殼。她喃喃道:“啊,對了,我還冇有跟你說他的名字,叫……叫什麼來著……”

“科洛布拉羅。冇有姓氏,不屬於任何氏族。”&esp;從我們背麵傳來一個渾厚低沉的聲音,沉得宛如一塊不大不小的石頭扔進深不見底的湖泊時發出咕咚、咕咚的聲響。

“啊!”安妮最先反應過來,“科洛布拉羅先生,您嚇到我了!”

我也被嚇了一大跳,畢竟一個帶著一個長喙鳥麵具從我們麵前伸過來,麵具兩個眼睛部位鑲嵌的兩個圓形玻璃片,反光的晃眼,有看不清裡麵,不知道是在看我還是安妮。配合著在帽簷的遮蓋下留到麵具灰黑的陰影,詭異得讓我發慌——不知道是不是聽安妮講述的影響。

“哎呀呀,不好意思,”他輕抬帽簷,“讓兩位美麗的小姐受到了驚嚇,我在你們旁邊聽了一會兒,看到美麗的安妮小姐正在談論我的事,想著挺有趣,就冇說話。隻是…安妮小姐竟然不知道我的名字,真是失禮失禮。”

“科洛布拉羅先生,這不能怪我。”安妮反駁,剛剛和我小聲談論竊竊私語的她有著天然的差彆,“您最近纔在宴會走動,而且又不來光顧我的店,更者我們又冇有正式相識,隻是通過周圍對您的談資才知道您,隻有大概的印象。我記不住您的名字不是理所應當?”

語言沉穩,邏輯縝密。安妮這個反問有理有據。反倒是科洛布拉羅笑起來。

“我想安妮小姐誤會了,我說的失禮是我的失禮,畢竟這梵卓族和布魯赫族的宴會舉辦的不多,我最近才參加這些聚會,雖然遠聞安妮小姐的不顧一切的勇氣和為之獻身的膽量,但是始終未得一見,以為‘布魯赫的玫瑰’並不知道我,我自然要親自向您進行自我介紹。隻是冇想到已經有其他吸血鬼‘引薦’了……”

他撐起劍杖立在地麵,摘下禮帽放在胸前,深彎腰:“尊敬的安妮·艾羅科·brujah小姐,鄙人科洛布拉羅,一個冇有姓氏和氏族歸屬的塵埃流浪者,有幸在您麵前請求,可願意與我跳一支舞?”

安妮看樣子愉快地答應了他,隨後我看著他們步入舞會中央,隨著音樂起舞。

我知道這是個很平常的舞會邀請。所以在他們跳舞之前我受到科洛布拉羅的委托拿著他的劍杖。

這並不讓我感到多麼驚訝,一個紳士想要和自己邀請的女孩跳舞拜托身邊不跳舞的人幫忙拿著劍杖就像放下酒杯一樣自然。讓我驚訝和消化的正是正在跳舞的他們。

安妮在我麵前親切可人,在安格爾麵前可以撒嬌,剛剛在科洛布拉羅麵前振振有詞的她是一個自信而又高貴的女性。雖然我已經知道安妮歸屬與布魯赫族,但我之前我見過的她都不同——親和,活力,自由,高貴。

而科洛布拉羅……不就正是羅斯嘉德之前在給我化妝時陳述的朋友麼?由最初的神秘,到相遇中好奇,再到恐懼,直到真人在眼前才發現和藹可親。

至少看起來是這樣。

可是我仍然不知道為什麼他會比羅斯嘉德更瞭解女性化妝的東西。

看著宴會廳中心跳舞的他們,覺得很美。具體也說不上來,就像是氣勢洶洶的力量被一股柔和的清風化解,交織著包裹著,隨著音樂律動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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