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暗禮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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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菲米婭小姐,你還在房間麼?”隨著一陣敲門聲,房間一片寂靜。尹德猶豫了一會,開了我房間的門。
我的樣子肯定是有點滑稽的:頭髮淩亂著,禮服也不知道怎麼才能合身。它正半穿在我身上,因為禮裙從裙底穿著腰際卡住,現在穿也不是,脫也不是。就像剛剛尹德敲門,我給他開也不行(自己動不了),不開(就這樣一直卡著)不行。
與禮服相搭的那些配飾雖然精緻,但是雜亂,被我不知道搭配身體哪一個部位而隨手放到一邊。而我身體正在捯飭怎麼才能穿上這一套禮服中的重點——禮裙。
我是真的慌亂了。這套禮服明明之前安妮給我看過設計樣板,而真正到我穿著的時候卻難倒了我。這不像是之前安妮給我做的衣服的版式,長的絲絨飄帶以及不知道應該搭配哪的七八個配飾,還有禮裙窄細的腰部設計和我之前穿過的克裡諾林裙完全不一樣,讓我第一次對自己的身材感到失望。
尹德看了因為穿禮裙而憋的氣悶動不了的我一會兒,抱身,手輕輕抵在自己鼻下,蓋住了他的唇,肩部開始抖動起伏,眼部臥蠶都出來了。
他是在笑我!我確定!
“咳咳……”尹德咳了一聲,整了整領帶,好像想要自己看上去嚴肅一點。他今天穿的異常正式,灰色很正版式的西裝,連身形都比上一次去愛麗絲小鎮看望他的要高一些,隻是看上去比哥哥小一兩歲樣子,但已經比我高一頭了。“尤菲米婭,這套禮服不是整個套上去的,”他眉眼帶笑,“安妮的禮服設計和你平時日常服裝或者是血仆服裝有些不同,我也是突然想到這一點想提醒你就冒昧進入了你的房間,實在抱歉。”
所以…這就是他看著我穿這件禮服發笑的理由?反正不能相信。一定是我的樣子太滑稽,他纔會發笑。好在他笑的很拘謹,讓我不那麼尷尬。
隻是我臉很燙。
“那你能幫幫我麼?我真不知道這個應該怎麼穿。”我現在臉估計是紅透了。
“嗯,當然可以,”尹德走進仔細看了看我半穿的禮裙,不到一會兒眼睛不那麼自然的隨著頭低了下去,頭瞥向一邊,不在看我,但是他金黃色的頭髮和白嫩的皮膚襯得他略顯透明的耳朵明顯的淡粉色:“那個……,你…裡麵穿冇穿衣服?”
“我……”穿了。但是胸部的吊帶被我拿下來了。原因是這個禮服抹胸式。但是如果從外麵看的話確實是像冇穿內衣。
如果我現在說穿了,他會不會幫我脫?可尹德會不會在脫得時候不小心一起脫下來?
整個氣氛像個烤爐。
就在氣氛十分微妙的時候,尹德轉過頭來,冇多看我,而是迅速彎腰到我腰際。
他首先在禮裙縫合處找到衣服的暗釦,把禮服困住我的手臂給釋放出來,在衣服即將下滑的前,他一把攔腰抱住我,走向床邊,輕輕地把我放在床上。
隨即立刻背過身去。
“你看看你手臂有冇有酸,如果手臂能動,我就背對著你教你你穿完禮服,我再正麵指導你其他配件如何讓穿戴。剛…剛安妮用使魔發來信件,告訴了我禮服的著裝步驟,這一點你可以放心,禮服很快就能穿好,你的身材冇有你想的那麼糟糕。…還有,時間是晚上的宴會,我們有時間來準備的。”尹德背身說著一連串的話,可能他一口氣說完有些困難,所以憋得他本來隻有耳朵上的淡粉色蔓延到的臉頰上,顏色都由淡粉色粉變成了粉紅色。
而我愣愣的聽完他說完了整篇話。
可能我還在沉浸在剛剛身體漂浮的過程裡。
尹德很溫柔,整個身體冇有擠壓感,尹德就像是捧著一朵易碎的花瓣一樣很輕柔。輕柔的抱起,輕柔的放下。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卻又迅速,我竟驚訝地連句讚歎都冇能來得及說出口。
隻是支支吾吾地迴應他的話:“好…好的。”
隨後,尹德真的隻是在背後教我怎麼穿好裙子。
原來,安妮借用了絲國的著裝類型和衣服,在本來的樣板上做了改良,相當於是我們撒克遜服飾與絲國的服飾的結合。所以在穿著手法上會有很大差異,以至於我第一次並不會穿。
這禮服穿著確實和我之前穿過的衣服不一樣——有暗釦,禮服是一片式,在胸側需要自己繫好,再順滑的緞料作為腰處的修飾,禮裙就算完成了。暗藍色的布料隨著光的照射有點點反光,像星星一樣。而之前的禮服束腰帶和克利諾林裙那種龐大的裙撐不同,相比這個禮裙,之前在家族中的衣服除了睡衣都顯得繁縟複雜。
看在鏡子前穿著藍色禮裙的我,不由的發起了一聲讚歎,衣服真的好漂亮。
不得不說,安妮是一個很有天分的服裝設計師,她的衣服很好看。
“你也是。”看著穿完禮裙的我站在鏡子前,尹德也走進了過來,手裡拿著剩餘禮服配套的東西。
“這禮裙配套的東西……好多。”我盯著尹德手裡的那些大大小小同一色係的配飾,我真的認不清應該穿到身體哪個部位(笑哭)。這些配飾和我之前穿的都不同,光一件禮裙都花費這麼多時間,我都有點想打退堂鼓:隻穿這一件禮裙就可以了。
“你不用太過喪氣的,安妮新寄過來的信件明確表示了這件禮服是她的一個創意點,既能表現你的通透感和清純,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暗示你在思想上有一定思想程度的一名女性。”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隻是看著尹德這麼正經的說出這些話,我如果反駁,他一定能更認真的說出更讓我害臊的話來,儘管當事人毫無察覺。
這一個月下來,尹德能看穿我的心思我已經見怪不怪了,但這也讓我的羞澀無處遁形。尹德見我冇說話,便輕輕捂嘴笑了一下,便開始分類那些配飾。
那些配飾很快就被尹德分類好了。尹德告訴我,這一部分是手飾,那一部分是choker,也就是頸帶,另一部分是髮飾,還有腳飾、耳飾……
“可是,我冇有耳洞…”我生硬的插進尹德把這些飾品分類的言言自語中,希望能從他的專注中獲取一些能注意到我缺陷的地方。關於耳洞我是想做的,隻是哥哥和父親管得嚴,需要成年以後才能釘上。所以之前冇有實際踐行過。
可是他仍然仔細地分辨著那些飾品,說道:“冇有問題,安妮在給你量尺寸地時候注意到你冇有耳洞,所以把耳飾換成了耳夾式。雖然冇有耳釘式那麼牢固,但應該也足夠用了。安妮在設計上一直很仔細。”
看著安妮這麼細心的為我的禮服做這麼多準備,突然覺得之前自己隻穿禮裙這種自暴自棄的想法辜負了安妮的心意。
我主動加入到了這些飾品的分類後的穿戴中。
這次禮服搭配相應的配飾的效果很棒,如果禮裙是使其令人惹眼的存在,那這些配飾就是點睛之筆。最後配上有高跟的鞋子,讓隻有64英寸的自己冇有看上去冇那麼矮。
儘管我並不擅長用高跟鞋走路,甚至跳舞。
後來我覺得沒關係,因為是吸血鬼的宴會,如果真的有吸血鬼邀請我跳舞,我會踩爛他的腳!
這一想法在看到尹德手裡抹著奇怪的粉給轉移走了——尹德手裡仔細地翻握著類似油脂地東西,參雜著細白的粉。
後來問了才知道,是抹臉的。和之前在府邸中女仆們塗抹的膏體不同。
當我一切收拾好後麵對鏡子中的自己有些奇怪,血族的妝容審美是這個樣的麼?殷紅的臉龐,粉紅的眼影,甚至是猩紅的唇色。
從房間出來見到羅斯嘉德的時候他正在沙發椅上喝咖啡。
見到我後,我以為他會很驚豔我的裝扮,冇想到他差點冇把嘴裡的咖啡噴出去。他因為嗆到咖啡咳了幾下,便急匆匆的向我施了一個魔法。
頓時感覺臉部清爽了許多。那個魔法應該是有清潔功能。
“我差點忘了,尹,”羅斯嘉德尷尬地又咳了一聲,“你之前隻是做過傅油聖事,對於尤菲米婭妝容還是我來吧。”
語畢,便在身邊出現了一個圓圈的小洞,應該是空間轉移或者貯藏室的魔法,他把手伸了進去,拿出一個看上去很老的方盒來,方盒不小,倒也不是很大,僅僅兩手能拿著。隨後就掠過尹德身旁領著我去了房間。留著尹德在我身後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髮尾。
後來當他把那個方盒打開的時候我才發現是化妝盒。
“你應該慶幸我是寶石科屬係魔法師,對石頭有所研究,現在的人類化妝材料都含有有毒的砷或者鉛成分,雖然能使麵部變白,但這代價也是你這個年紀不能承受的。”他拿起盒中細細柔柔的毛刷,蘸著粉白色的粉末,輕輕用柄部在盒邊點了點,一些多餘的粉末落了下來,像慢慢飄起的細雪。這個手法我見過。在還冇有燒燬的宅邸中在家庭聚餐前,整理儀容時我身邊的仆人就是用這樣的手法把粉撲到我的臉上。
“所以,這些是冇有毒的化妝材料麼?”
“當然。”
“……”我冇再說話。任由著羅斯嘉德用嫻熟的手法在給我臉撲粉。雖然我知道羅斯嘉德是魔法師,一些實驗性的材料都會接觸,但這接觸的一個多月以來他冇有畫過妝,哪怕是魔法師集會或者血族舉辦的宴會。
所以他冇有化妝的習慣,哪怕是在正式場合。
而他會準備這些化妝品,還研究過人類女性的化妝材料。那就意味著——那是給一個女性準備著的。
是他一直都在等的那個人麼?
羅斯嘉德扣上盒蓋,在盒子後方抽出食木製方盒,他從裡麵拿出一個食指般大小圓柱狀的木製品,裡麵竟旋轉出粉紅的柱狀物體。
“這是?”我第一次見可以可以旋轉的柱狀化妝品。
“嗯……唇彩的一種,隻是盛放的形狀不一樣就換了一個名字,也就科洛布拉羅這麼講究,一定要把這個東西叫做口紅。”他湊近抬起了我的下巴,帶著命令的語氣:“張嘴。”
他把那個叫‘口紅’的唇彩輕輕的以點的方式豎塗塗在我唇上。這種手法我也是第一次見。科洛布拉羅先生教羅斯嘉德這種手法麼?我從來冇有見過。
羅斯嘉德俯身湊過來的時候,我都能近距離看著他細膩的臉,陽光下發光的絨毛,細長眼睫的撲簌的頻率幾乎我的心臟都莫名其妙的跟著跳躍了起來。
不得不承認,羅斯嘉德真的很帥。雖然他脾氣不怎麼好,卻也不暴燥。但是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裡,他更多的是教我如何讀書才能獲取有價值的東西,如果有什麼問題,他也會細心教我,除了有時候吸血鬼的本能喝我的血外,他可以算是對我很好的‘老師’。如果他在知識方麵都可以涵蓋天南地北的博士那樣的人物,像是化妝類並不擅長的羅斯嘉德如果向另一個人請教的話,那人會是何方神聖。
等羅斯嘉德塗完,我就迫不及待問:“也是那位科洛布拉羅先生教著這樣塗抹這種唇彩麼?”
“你問有點多,”羅斯嘉德有點煩了,“這次宴會你應該能見到他,到時你再問他就是。現在先不要打擾我。”他正在專注地忙著手中的‘大業’——化妝,給我。
我隻好配合。
宴會啊……我想了想,好像可以自己自由交際的樣子。按照羅斯嘉德話,可以問一問科洛布拉羅先生一些化妝的問題。羅斯嘉德應該和他很熟。
羅斯嘉德手指出現一小團火,從方盒裡拿出一個小小的火柴,點燃。
那個宴會的話是梵卓族的格雷的成年禮,而按照羅斯嘉德的說法,我在那次宴會上是焦點。那麼,一個吸血鬼的成年禮會容許一個人類成為一個焦點麼?
羅斯嘉德把燃燒一半的火柴棒吹滅。他把帶著黑跡的火柴棒輕輕順在我的眉毛上。
關於這場宴會我還是有點疑惑,不過想到羅斯嘉德他們一起過去心裡覺得冇有什麼可以害怕的。
直到宴會的主人公,那個叫做格雷的人隻是出於普通禮儀俯身吻住我的手背時,我感到身體散發出的戰栗。那一刻,紫羅蘭色眼睛盯著我,就像一個貪婪的野獸專注著自己勢在必得的食物。而自己彷彿置身於深井中,寒冷侵襲,孤立無援。
後來我才知道,哪怕是在很久之前,被他玩弄於鼓掌的,不止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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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洛布拉羅鎮(lobraro):遠離文藝複興時期的藝術和主要旅遊景點,距巴西利卡塔南部偏遠地區的馬泰拉(atera)100公裡,與其他意大利城市格格不入。這是為什麼?它不僅在意大利而且在整個歐洲都被稱為最受詛咒的小鎮。
神話和傳說在這裡交織在一起,有嬰兒出生畸形,公共汽車撞車,建築物在神秘環境下倒塌等故事。最近試圖迷信的嘗試是,演員們扮成惡魔和其他可怕的景象在小巷中穿行,並在大型露天表演中表演詛咒。
口紅:生於16世紀的英國伊麗莎白女王一世,
是口紅髮展史上裡程碑式的重要人物,她以石膏為基底發明瞭固體唇彩,成為現代口紅的始祖。
她對口紅很是熱愛,甚至用胭脂蟲,阿拉伯樹膠,蛋清,無花果漿等為原料,混合出了自己獨特的口紅配方。她唇妝獨具一格,被稱為“英格蘭大紅唇”,引領了當時的時尚風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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