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圓跟上來，在他旁邊蹲下。

“葉明遠之前說過，那些路都是沿著地下的脈絡走的，之後有石板鋪在上麵，是為了讓路不會被草蓋住。”

他伸手在石板邊緣摸了一下，把手指收回來。

“石板下麵有東西。”

“不是空的，是埋著的，邊緣有一條縫，不是自然裂開的，是被人切開的。”

安歲歲沿著圓圓手指的位置摸過去，確實在石板邊緣摸到一條極細的切縫，像是被什麼薄刃工具沿著接縫切割過，縫裡積了一些乾土，但深度不到半指。”

“他沿著那條切縫的方向繼續摸，摸到一處比周圍溫度略低的區域。”

“那裡其實並不是石板的溫度，而是像是在石板與泥土之間嵌著什麼東西，看起來邊緣平整，像是被放置進去的。

他沿那條溫度較低的邊緣把周圍的浮土撥開，隨之漸漸露出一個比手掌略小的金屬片，邊緣已經氧化成了暗灰色，表麵有一些極淺的紋路。

他用指腹把表麵的浮土抹掉，露出下麵一行數字。

隻見字跡是刻上去的，筆畫很淺，像是不想讓人一眼就注意到。

他把那枚印章從口袋裡掏出來比了一下，金屬片的大小和印章底部差不多，邊緣的弧度也吻合，像是原本就配套的。

他把印章放在金屬片上，邊緣對齊，金屬片表麵傳來一聲極輕的吸附感，像是被微弱磁場牽引了一下，然後又鬆開了。

安歲歲冇有立刻拿起印章，目光落在金屬片表麵那道剛剛被印章底部覆蓋住的區域。

他拿起印章，那道區域在暮色中顯現出一個模糊的輪廓，像是一段被壓印過的痕跡，和印章底部的紋路方向一致。

但比它更淺，像是被更輕的力道壓過一次，留下的痕跡時間更久一些。

墨玉抱著安嶼走過來，安嶼的目光落在那道被壓印過的痕跡上。

他的手指冇有伸出來，他的視線在輪廓邊緣停留的時間比之前都長，像是正把它從一種半模糊的狀態讀回到清晰的邊緣。

安歲歲把那枚金屬片從石板邊緣的縫隙裡取出來，冇有合攏印章與它之間的吸附狀態，將它們一起放進了外套內袋裡，和那些已經收集到的東西放在一起，讓它們的邊緣彼此靠著。

金屬片比印章更涼一些，隔著布料仍然能感覺到它的溫度在慢慢變化。

晚晚的聲音從後麵傳來，像在替他點出那條土路拐彎後第一處尚未命名的標記。

“石板下麵那道空腔，是沿著脈絡的方向走的。”

“你剛纔踏過的那一段石板，是脈絡的一段蓋子，它的開口不在石板表麵，在側麵。”

安歲歲站起來，沿著石板路的邊緣走了一段，在石板路與土路相接的轉折處停下來。

那裡有一塊石板比其他石板高出大約半指，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下麵頂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