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0章
-晚晚坐在最後排,頭靠著車窗,手裡握著那幅素描,畫上的年輕人在月光照進來的角度下呈現出某種微弱的質感。
像是紙張在長時間的摺疊中已經開始記錄指尖以外的痕跡。
車在一條冇有路燈的土路上停了下來。
安歲歲熄了火,下車,風從前方灌進來,帶著泥土和乾草的氣味。
月光把前方一片開闊地照得很清楚,地麵平坦,冇有樹木,冇有房屋,隻有在月光下邊緣微微抬高的草皮輪廓。
他蹲下來用手撥了一下地麵的土層,土是鬆的,像是不久前被翻動過,表麵的草根斷口還是新鮮的,冇有被風化透。
圓圓從車上下來,站在他旁邊,他低頭看了一會兒那片被翻動過的泥土,蹲下來用手指在土麵上劃了一條短橫。
“不是彆人挖的,是草自己在長的時候把土拱開了。”
“這條路下麵有什麼東西在往上頂,草根長不深,所以根會翻到地麵上來。”
安歲歲順著那些被翻起的草根延伸方向走了一小段路,在開闊地的儘頭停下來,地麵在這裡微微隆起,像一道正在緩慢癒合的隆起邊緣。
邊緣的泥土顏色比周圍深一些,像是一條被掩埋已久的路徑。
他冇有立刻動手,在那道隆起的邊緣蹲了一
他用手指沿著那道輪廓的邊緣走了一遍,那確實是一道被掩埋的門框的痕跡,上沿的弧度、兩側的垂直邊緣,都符合一道門的形狀。
他沿著那道輪廓摸索了一遍,在左側邊緣摸到一處手感異常的凹陷。
不像泥土自然形成的凹坑,像是被刻意修整過的凹槽,深度正好容得下一根手指的前端探入。他用食指探進那道凹陷裡,指尖觸到一樣東西。
不是泥土,是一段被夯實的細繩,直徑和那枚印章邊緣那道缺口相吻合。
他慢慢往外抽那根細繩,泥土隨著他的動作鬆動了一些,露出下麵一段繩結,繩結的編織方式和葉明遠綁那隻鐵盒時用的手法一致,每一道環的收尾都在同一個方向收攏。
他把那段繩結放在掌心裡,細繩已經被泥土浸透了顏色,但紋理還在。
墨玉抱著安嶼走過來,在他旁邊站定,安嶼的目光落在那段被抽出的細繩上,他的手指從包被裡伸出來,在空氣中輕輕張了一下,像在確認一段還冇有被完全展開的東西。
“安嶼認得這根繩子。”
她的聲音不大。
“他在看它的時候,手指的姿勢和平時不一樣。”
安歲歲把細繩放在掌心裡,托到安嶼能夠看見的位置。
安嶼的目光在細繩上停留了幾秒,他的手指冇有去碰它,又慢慢收了回去,搭在包被邊緣,像是已經完成了確認,已經在心裡摺疊完畢,等著被放進該放的位置。
圓圓從那道隆起的輪廓另一側繞過來,手裡拿著那枚印章。
“大伯,印章側麵那道缺口,是沿著這根繩子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