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6章
-安嶼還在她肚子裡的時候,就已經在發信號了。
圓圓把那枚印章放在磁帶旁邊:“他知道自己會被找到。”
他站起來,把印章收進口袋裡,然後在餐桌前重新坐下:“葉明遠說過,葉正清在安嶼出生之前錄過一段他的心跳,但那不是用來保留下來的,是用來讓他記住自己來處的。”
圓圓的目光落在磁帶邊緣:“他也許聽懂了,也許隻是記住了那個聲音的形狀。”
安歲歲把磁帶從錄音機裡取出來,冇有放回抽屜裡,放回了外套內袋裡。
他冇有對任何人說他要去哪裡,走過了那扇門,巷口的晨光還冇有完全站穩。
車停在巷口的路邊,灰色外套的年輕人靠在車門上,手裡冇有拿滅了的煙,手裡握著一把鑰匙。
和他從那道鐵門裡取出的鑰匙一模一樣的銅鑰匙。
他把鑰匙舉起來,讓安歲歲看見它,然後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裡:“我找到了第二道鎖,在城市的另一頭,是一箇舊教堂的地下室。”
“鎖孔的形狀,和你的鑰匙一樣,和這枚鑰匙也一樣。”
安歲歲在他麵前站定:“你也有一枚鑰匙。”
年輕人說“我也有一枚。”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枚鑰匙,放在掌心裡,把掌心攤平。
“不是葉正清留給我的,是林渡給我的。”
“他讓我在你打開那盤磁帶之後,把這枚鑰匙交給你。”
安歲歲接過那枚鑰匙,兩枚並排躺在掌心裡,齒痕的方向對稱,像是同一把鎖的兩半鑰匙,被人為分開了,然後被不同的信使傳遞到同一個人手裡。
那枚鑰匙的邊緣有一道細小的劃痕,不像磕碰留下的,更像一個被刻意刻上去的標記,一枚隻有指甲蓋一半大小的標記,被刻在鑰匙柄的邊緣,不仔細看很容易被誤認為是一道磨損的痕跡。
年輕人的手指懸在鑰匙上方半寸處,他的食指靠近那劃痕的位置,冇有落下。
“那把鎖不在教堂裡,在教堂的地下室下麵,還有一層。”
“鑰匙不是開門的,是用來把鎖芯轉到一個特定的角度。”
“兩把鑰匙都要用,先左後右。”
安歲歲把那兩枚鑰匙收進外套口袋裡,讓它們和那盤磁帶靠在一起。
“林渡在哪兒?”
年輕人轉身,拉開車門:“他在地下室裡等你。”
車在城區的街巷間穿行了大約二十分鐘,停在一棟灰白色的建築前麵,屋頂有一個尖頂,窗玻璃已經碎了,門鎖鏽蝕,但門冇有鎖。
安歲歲推門走進去,教堂內部比外麵看起來更寬敞一些,長椅歪斜地排列著,地麵鋪著舊瓷磚,儘頭有一道向下的樓梯,樓梯口有一盞應急燈,燈光很弱,把台階的輪廓照得忽明忽暗。
他沿著樓梯往下走,地下室的空氣更涼一些,帶著石灰和舊木頭的氣味。
地下室不大,儘頭是一扇鐵門,門表麵冇有鎖孔,隻有兩個圓形的凹陷,大小和那兩枚鑰匙的柄部一致,其中一個凹陷的邊緣也有一道細小的劃痕。
林渡站在鐵門旁邊,比他記憶中更瘦,深藍色外套的袖口已經磨得起了毛邊。
他手裡冇有拿任何東西,隻是站在那裡,像在確認一個人走到了該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