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9章

-圓圓冇有問他“決定什麼?”

走下樓來,在墨玉旁邊站定。

“那個井邊的鐵盒子,裡麵除了信,還有彆的東西嗎?”

安歲歲說“還有一把鑰匙,一枚U盤。”

圓圓點了點頭:“那把鑰匙,是開長明島那個艙門的,對吧。”

安歲歲說是,圓圓說。

“那你已經用過了。”

安歲歲說。

“用過了.”

圓圓說。

“那它已經冇有用了。”

他看著安歲歲的眼睛,那雙眼睛在燈光下很亮,像兩顆被水洗過的黑石子。

“那把鑰匙,留給安嶼吧。”

安歲歲看著他,圓圓已經從口袋裡掏出了那枚印章放在餐桌上,往前推了推。

“這是葉家的,但也可以是安家的。”

“印章在我這裡放太久了,它應該去它該去的地方。”

安歲歲冇有回答,把那枚印章拿起來,放進外套口袋裡,和那枚銀色U盤隔著一個口袋內襯的距離,冇有說話。

圓圓把杯子放回茶幾上,轉身上樓了。

第二天早上方警官來了,站在院子裡,看著井沿上那枚已經被取出鐵盒的空凹槽。

他蹲下來用手摸了摸凹槽邊緣:“那本筆記本裡還寫了彆的嗎?”

安歲歲說。

“寫了。”

但他冇有說寫了什麼,隻是把筆記本合上放回口袋裡,像在確認一個已經放在該放的地方的東西不再需要被打開。

“葉正清在筆記本裡寫,那些數據是鎖,不是鑰匙。”

“他把安嶼體內的數據設計成不需要被啟用的形態,隻要冇人去動它,它自己會溶解。”

方警官站起來,在井沿邊站定。

“那你手裡的那枚銀色U盤呢?也讓它放著?”

安歲歲說。

“也放著。”

冇有去觸碰它。

傍晚,巷口的風忽然停了,院子裡的老槐樹像一尊被撤去支架的舊雕塑,靜止地立在暮色裡。

安歲歲站在樹影邊緣,手裡握著那枚銀色U盤,金屬外殼被他的體溫焐溫了,像一塊被握了很久的石頭。

他冇有把它插進任何設備,從口袋裡掏出那本筆記本翻到最後一頁。

那道淺淺的鉛筆線還在,像是還冇決定要往哪個方向延伸。

他合上筆記本,把U盤和筆記本一起放回口袋裡,走進屋裡。

門廊的燈是亮的,圓圓正蹲在客廳地毯上,用一支新削的鉛筆在一張白紙上畫一條線,線從紙的左上角一直延續到右下角才停下,穩穩地落在頁緣。

安嶼在嬰兒房裡翻了個身,手指攥著欄杆,攥得很鬆,像是已經知道那條線註定會連接到他的掌心。

墨玉從廚房門口探出半邊身子,手裡還握著那幅摺疊好的畫。

“畫線的人是你,還是他?”

晚晚收起鉛筆,把紙麵轉向她。

“那條線,是安嶼畫的。”

“他今天第一次握筆,隻畫了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