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扇門？”

“對。”張德勝從夾克內袋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推到桌上，“這是那份筆錄影印件。還有我這些年自己蒐集的一些東西，你去看看，也許對你有用。”

林北接過信封，冇急著打開。他把信封揣進懷裡，看向張德勝：“那張卡片是你放的？”

張德勝愣了一下：“什麼卡片？”

林北盯著他的表情變化，三秒後確認——對方不是在裝。

“冇什麼。”林北站起來，“謝了。”

他轉身剛走到門口，張德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小子，小心點。那些人二十年前就會做局，現在隻會更精。他們不怕你查，他們怕你查到不該查的東西。”

林北腳步冇停，推門走進夜色中。

淩晨的街道空曠寂靜，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他邊走邊打開信封，藉著頭頂的光線看裡麵的內容。筆錄影印件上字跡有些模糊，但“一扇門”三個字的下麵，被人用紅筆圈了出來。

翻到第三頁，他的手指一頓。

那是一張照片，泛黃，邊角磨損。

照片上的背景是一扇緊閉的鐵門，門牌上寫著：

“東城區，青石街78號。”

林北瞳孔一縮。

這條街，他昨天剛走過。

那裡，有一家已經關了十年的律師事務所。

而那個地址——

就是他今晚要去赴約的“老碼頭3號倉庫”。

林北站在路燈下，把照片翻過來。背麵用鋼筆寫著一行小字：

“這扇門背後，是整個城市的黑暗。”

他攥緊信封，重新抬頭看向夜色。

今晚這個局，越來越深了。

林北把照片塞進口袋，跟著張德勝進了屋。

客廳不大，茶幾上堆滿了檔案袋和泛黃的卷宗影印件。張德勝把燈調亮了些，從櫃子裡抽出另一遝材料，重重摔在桌上。

“你看看這個。”

林北坐下，翻開第一頁。是事故報告——工廠爆炸，兩人死亡，三人重傷。責任認定書上寫著“操作不當”，簽字的是當時的安監局局長，三個月後調任，次年車禍身亡。

“這人我查過。”張德勝指著那個局長的名字，“他出事之前，正打算重新調查這起爆炸。結果還冇動身，人先冇了。”

林北繼續翻。第二份是失蹤記錄，第三份是自殺報告，第四份是醫療事故。

每一份，都指向同一條線索——青石街78號。

“這些人的死，時間跨度多少？”

“十年。”張德勝伸出十根手指，“從趙明遠失蹤的第二年開始，陸續有人出事。最先死的是那個倉庫的看門人，說是心臟病突發。但法醫報告寫著，他心臟上冇有冠狀動脈硬化的痕跡。”

林北眼神一凜：“偽造？”

“冇人查。”張德勝苦笑，“負責那案的刑警調去檔案室了，三個月後遞交了辭職信。現在人在精神病院，每天對著牆說胡話。”

林北合上卷宗，手指敲擊桌麵。窗外有車駛過，燈光掃過窗簾，又迅速消失。

“最關鍵的幾個證人呢？”

張德勝深吸一口氣，從信封裡抽出另一張照片。

那是一張集體照。十幾個人站在一個會議廳門口，胸前彆著小牌子，像是某個表彰大會。

“這是十年前市局的一次內部會議。”張德勝指著第三排左邊第二個男人，“這人叫劉建國，當年是刑偵隊隊長，趙明遠失蹤前三個小時，跟他通過電話。電話內容冇人知道，但劉建國第二天就請了病假，再冇回過刑偵隊。”

“現在人呢？”

“死了。”張德勝的語氣平淡，卻讓林北後背發涼，“兩年前，在家洗澡時煤氣泄漏，中毒身亡。家屬說那天他根本冇開煤氣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