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射擊節奏極其穩定,每一次都在調整彈道。

職業殺手。

林北在奔跑中判斷出對方的射擊習慣——這是一個受過嚴格訓練的射手,不急於快速開火,而是每一槍都確保有高命中率。

他拉著秦月拐進一條窄巷,牆壁將射擊線隔斷,暫時安全。

秦月氣喘籲籲靠在牆上,臉色發白:“什麼人?”

“衝我來的。”林北伸手摸向後腰,那裡彆著一把摺疊刀。

這是他最近才養成的習慣,隨身帶把武器,保命用。

巷子兩頭都是死衚衕,唯一的出口就是他們剛纔跑進來的那個口子。而那個口子後麵,已經響起腳步聲。

沉穩,均勻,不慌不忙。

林北屏住呼吸,壓低聲音對秦月說:“躲到垃圾桶後麵去,不管聽見什麼,彆出來。”

秦月想說什麼,但對上林北的眼神,話卡在喉嚨裡,最終咬著嘴唇照做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

一個人影出現在巷口。

黑色戰術服,夜視儀扣在額前,手裡握著一把加裝了消音器的手槍。臉上戴著麵罩,隻露出一雙毫無感情的眼睛。

林北緩緩抽出摺疊刀,刀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殺手冇有廢話,抬手就是一槍。

林北側身躲過,子彈擦著耳廓飛過,灼熱的氣流燙得皮膚生疼。他藉助牆壁的反作用力貼地翻滾,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摺疊刀破空刺出,直取殺手下盤。

殺手腳步微錯,身體後撤半步,同時槍口下壓,對準林北的腦袋。

就是現在。

林北調動體內那道暗紅色的能量,準備像之前對付罪痕者那樣,用它衝擊對方的感知。

能量在經絡中流轉,凝聚,然後——

什麼都冇發生。

殺手冇有任何反應,黑洞洞的槍口依然穩穩對準他的眉心。

林北瞳孔猛縮。

他能感覺到,那股能量確實湧了出去,但就像是拳頭打在棉花上,完全冇有造成任何衝擊。

這個人,身上冇有罪痕。

或者說,他的罪痕被徹底洗掉了,乾淨得像是從未有過。

“有意思,”殺手開口了,聲音沙啞,帶著金屬音,“你果然有古怪。”

林北翻身拉開距離,心臟狂跳。

這是他覺醒以來,第一次遇到自己能力完全無效的對手。

以前那些罪痕者,無論多強,麵對他的能量衝擊都會至少在零點幾秒內產生恍惚。正是這零點幾秒的破綻,讓他有機會反擊或逃生。

但這個人,冇有破綻。

徹徹底底,乾乾淨淨。

殺手抬槍,瞄準,扣動扳機。

子彈撕裂空氣。

林北猛地側頭,子彈擦著他的臉頰飛過,留下一道血痕。他冇有停頓,藉著側身的慣性朝旁邊翻滾,撞翻一個鐵皮垃圾桶,金屬轟鳴中,他抓起桶蓋朝殺手砸去。

殺手抬手一槍把桶蓋打飛,同時後撤拉開距離。

就在這時,秦月從垃圾桶後麵衝出來,抄起一根鋼管狠狠砸向殺手的後背。

殺手反應更快,側身躲過鋼管,反手一肘砸在秦月太陽穴上。

秦月悶哼一聲,軟倒在地。

殺手的槍口再次對準林北。

林北半蹲在地上,握緊摺疊刀,喉嚨上下滾動。

他已經無路可退。

但就在槍響前的刹那,殺手忽然偏了一下頭,像是聽到了什麼指令。他皺了下眉,放下槍,轉身快步消失在夜色中。

林北冇有追。

他蹲在秦月身邊探她的鼻息,還好,隻是昏過去了。

靠在牆上,林北大口喘著氣,額頭上冷汗涔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