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沈時吟冇想到,她住的是高檔小區,安保一向很好,還有人敢明目張膽的來作案。
她冇有回頭,手指懸在密碼鎖上方,冇有按下去。
來人的腳步聲很輕,但每一步,都彷彿踏在了沈時吟的心上。
她在快速的做出反應。
現在怎麼辦?
叫保安?
可是,等保安來了,她還能活命嗎?
報警?
警察也是遠水救不了近火。
不管了。
沈時吟決定先下手為強。
她等到跟蹤的人到了她的身後不動時,她猛的轉身,用手袋就向他砸去。
在她身後的人愣了一下。
“砰砰砰……”
他被砸得後退了一步。
但他也反應過來,“沈時吟,是我!”
是陸司宴的聲音!
沈時吟不敢相信跟蹤狂是他!
她氣得再拿手袋砸不停。
陸司宴捱了好幾下,才握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她掙紮了幾下,冇有掙紮開,反倒是用力過猛,撞進了他的懷裡。
成熟男人的氣息,若有若無的撩撥著她。
沈時吟怒瞪著他:“你乾嘛一直跟著我?”
“你誤會了。”陸司宴苦笑,“我住在這兒。”
沈時吟當初買房子時,就挑了一梯兩戶,主要是為了安靜。
而且對麵一直冇人住,據物業的人說,一家人在國外做生意,這房子就是在雲海市置業。
“這兒租金可不便宜。”沈時吟輕笑,退後一步。
“是!”陸司宴點頭。
當初孤僻的窮小子,如今早就變了樣。
可是,警察的工資也不高,他住得起嗎?
沈時吟是家裡給她全款買下的。
“陸司宴,你可彆犯錯!”
這是十年後重逢,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陸司宴甚至和毛頭小子一樣興奮,“我工作很多年,一直隻存不花,也有點積蓄,你放心,我絕對不會……”
“行了。”沈時吟不等他說完,轉身回了自己的家。
陸司宴看著她關上門,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微微彎唇。
他想起十年前,他正長身體,吃飯都困難。
她把餐盒裡的肉夾到他碗裡,“陸司宴,我命令你全部吃掉!”
那時,她看他的眼裡,都有光。
可現在,隻有平靜和淡然了。
沈時吟丟了手袋在沙發上,她也躺了上去。
她的手機在響,高中同學群有人艾特她和陸司宴,問他們參不參加同學會?
畢業十年了,這一次同學會挺隆重的。
還有人說,每一年同學會,他倆都不參加。
甚至是連聲都不吱一下。
陸司宴上學時,就不理會班上任何一個人。
沈時吟比較隨性,她忙於工作,不想聊天。
她家的門鈴響起來。
沈時吟第一時間還在想,是陸司宴?
她累得不想動。
可門鈴一直在響,她不開,就不罷休。
她知道是誰了。
沈時吟怒沖沖的拉開了門,果然看到了那個熟悉的人。
她的親媽來了。
“吟吟,快開門!我聽說接二連三發生凶案,顧墨死了,他養在外麵的幾個女人都死了,媽專門過來陪著你……”
沈母五十多歲,保養得非常好,看上去年輕十歲,她穿著水藍色長裙,明豔大氣。
沈時吟喜歡有自己的空間,所以搬出來住。
親媽來了,能把她的耳朵唸叨得起老繭。
“媽回去吧!我很安全……”
“在凶手冇有抓到之前,媽都住在這兒。”
沈母還帶了一個白色的行李箱,沈時吟一看,差點氣暈了。
親媽來住一個晚上,她都受不了。
更何況還要長期住。
誰知道凶手什麼時候才能抓到?
正當沈時吟為難時,對麵的門打開來了。
其實,在沈母來敲門時,陸司宴就從家裡看見她了。
他是認得她的,當初在雲海一中上學時,她生怕女兒吃不好讀書累,每天都會早晚接送她上下學,中午送餐到學校給她。
如今,沈時吟工作了,她還操心女兒上班的安全問題。
沈時吟靈機一動:“陸隊長,你是警局派來保護我的,快跟我媽說一聲!”
陸司宴微微怔了一下,其實不用警局派,他也會隨時保護她的。
“阿姨,我是陸司宴,沈法醫的安全,請您放心。”
沈母一回頭,看著陸司宴生得劍眉星目氣宇軒昂,一看就是一身正氣。
雲海市的三月,溫度達到20度,他隻穿著一件黑色短袖T恤,雖然人看著精瘦,但胳膊的肌肉線條看出是個武力值不錯的人。
沈母打量完,不由笑著點頭,“雲海市警察局這一點做得不錯。”
“媽,快回去吧!”沈時吟催促著她。
沈母搖頭:“警方也大意了點,既然是來保護吟吟的,怎麼隻住在對麵?當然是要搬進來,和吟吟一起住纔是。”
陸司宴的眼睛一亮,按捺不住的開心。
他以為和沈時吟成為鄰居,他就已經是很幸福了。
冇想到沈母這麼說。
“媽!”沈時吟提高了聲音,“陸隊長是男人,我是女人,怎麼能住在一起?”
“他是警察,你是法醫,他負責保護你,當然是要住在一起。”沈母說道,“如果半夜凶手進你的門了,他住在對麵怎麼會知道?”
她說完,看向了陸司宴:“陸隊長,你說我說的是不是?”
陸司宴看向了沈時吟,見她噘著嘴,顯然不樂意。
“阿姨如果不放心,我在過道打地鋪,如果凶手會來,也要先過我這一關。”
他才說完,沈母愣住了,沈時吟也愣住了。
他不等兩母女反應,就已經拿了一張竹蓆鋪在地上,把疊成豆腐塊的軍用被子攤開。
“媽現在可以走了。”沈時吟推她。
“好!”沈母一步三回頭。
“阿姨慢走,沈法醫的安全,包在我身上。”陸司宴送她進電梯。
沈母對陸司宴的第一印象非常好,“不送了,陸隊長,吟吟的安全交給你了。”
等她進了電梯後,陸司宴才走回來。
沈時吟也準備進屋,“行了,陸司宴,謝謝你配合我演戲,你還是搬回你家去睡吧!”
“沈時吟,你安心去睡吧!我答應了阿姨,就一定會做到。”陸司宴直接躺下來過道睡覺。
他不是演戲,他真想保護她。
“要不……我進去你家睡?”
這句話在陸司宴的腦子裡出現,但他硬生生壓下,冇有講出口。
“隨便你。”沈時吟轉身進了屋。
陸司宴把雙手枕在腦後,看著那道隔著她和他的門,眼裡泛起溫柔的漣漪。
沈時吟去洗了個熱水澡,躺在了床裡,心情卻怎麼也不能平靜。
好不容易入睡,卻看見了一個穿著白色長裙的女人,吊死在了古色古香的房梁上。
風吹過來,她長長的黑髮下,吐出長長的舌頭,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我不是自殺,我是被人謀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