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來走去。後來燈光忽明忽暗,我就關上門,冇再開。”
林棲從包裡取出一隻薄本和筆:“你能描述一下腳步嗎?輕重、節奏,有冇有停頓?”
許雁站在客廳中央,雙手抓著衣角:“輕,像是穿了軟鞋,踩在地板上不重。但節奏很亂,像是那人不確定要走到哪裡。最奇怪的是,腳步停在我門口後,我聽見門鎖那邊有聲音……不是鑰匙,是指甲刮金屬的聲音。”
“颳了多久?”
“很久。”許雁抬起眼,“大概十幾分鐘。然後燈滅了一下,又亮起來。燈亮後,腳步聲就消失了。”
林棲注意到許雁說“燈滅了一下”時,呼吸短促了些。她冇有急著追問,而是觀察屋內是否有異常。客廳的沙發上隨意搭著一件外套,外套口袋裡隱約露出一角紙。茶幾上放著半杯涼掉的水,水麵冇有漂浮物,說明這杯水不是剛倒下,至少放了幾個小時。
“你報警了嗎?”林棲問。
“冇有。”許雁搖頭,“我報了,但不是警局。”
“找了誰?”
“找了樓裡管事的。”許雁指向牆角一個小櫃,“他叫周叔。那天白天他來過,說是線路老化,可能是有人路過。可他走後,我又聽見了。”
林棲把手電光束掃向那麵牆角的小櫃。櫃子上有一張摺疊得很整齊的紙條,紙條邊緣略微泛黃,像被多次展開。她走過去,剛把紙條拿起,許雁的臉色就變了。
“彆看!”許雁驚叫,“那是他留的。周叔說……讓我彆再翻。”
林棲停住動作,把紙條放回原位:“你知道上麵寫了什麼嗎?”
許雁的手指顫了一下:“我隻看過一眼。上麵寫了一句話:‘暗燈之下,彆問是誰。’”
林棲抬眼:“你確定這句話的原文?”
“確定。”許雁聲音低了,“我記得很清楚。那天周叔離開前,還用粉筆在門框上畫了一圈。讓我彆擦掉。”
林棲看向門框。玄關處的門框果然有一圈白色粉筆線,圈的寬度均勻,像是認真畫過。粉筆線在燈影裡泛著微弱的灰光,似乎連粉塵都格外厚。
“周叔有冇有告訴你為什麼?”林棲問。
許雁搖頭:“他說不清楚。他隻說……樓裡以前也出過事。有人在停電時死過,死得很突然。後來有人為了提醒,就把燈弄成那樣的暗光。暗到……隻能看清一半。”
林棲聽見“死過”兩個字時,身體本能地緊了緊。她冇有表現得太明顯,隻是把紙條的存在記在腦海裡:“你說的停電,是哪一天晚上?你能提供電錶或時間線嗎?比如什麼時候斷電,什麼時候恢複。”
許雁走回到餐桌邊,拉開抽屜,從裡麵取出一張褶皺的通知單。通知單上是物業貼的停電檢修公告,寫著“因線路維護,預計淩晨00:40至01:20停電”。下方卻有手寫補充,筆跡急促:“已延遲至01:35。”
“就是那天。”許雁把通知單遞給林棲,“所以我才確定時間。燈滅之後,我聽見腳步。恢複供電的同時,腳步也冇了。”
林棲接過通知單,指尖觸到紙麵時能感覺到紙邊緣有些毛刺,像是反覆揉捏過。她把通知單放進薄本夾層,記錄關鍵資訊。
“你現在還聽得到嗎?”她問。
許雁的臉色更白:“聽得到。但不是每晚。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響一下。像有人在試探。今天你來之前……又響了。”
“你怎麼知道我今晚會來?”
許雁沉默片刻,眼神飄向窗外。窗簾後麵隻露出一條縫,縫裡是更深的黑:“我不知道。是我手機自己響了。”
“自己響了?”林棲皺眉。
“剛纔。”許雁說,“螢幕亮了一下,冇有來電顯示。隻有一串數字在跳。像是有人發過來的訊息又被攔截。數字停在最後,我看見螢幕上出現一行字——‘彆讓她看見你。’”
林棲盯著她:“發訊息的人是誰?你手機能查到記錄嗎?”
許雁搖頭:“記錄刪了。可能不是刪,是根本冇留下。像是從一開始就冇想讓我存。”
林棲把手電照向客廳電視櫃。電視櫃後麵有一條細小的縫隙,縫隙裡塞著一撮黑色的東西,像是被掏出來的線頭或碎布。林棲冇有貿然去碰,隻把目光掃過就收回。
“你委托我調查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