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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三個月,我被大火被燒得麵目全非。

未婚夫裴行知不顧家人反對,堅持要在這個時候娶我過門。

他日夜守在我病床前,溫柔地告訴我,有他在,我一定會恢覆成最美的新娘。

我慶幸自己遇到了真愛,慶幸他在我最狼狽的時候不離不棄。

就連拆骨換皮的痛都不那麼難熬了。

直到婚禮前夜,我聽到他和婆婆在爭執。

“媽,她的臉已經跟夏夏一模一樣了,明天婚禮上我安排了意外。警察發現屍體時,隻會以為死的是夏夏。”

“行知,她可是你未過門的妻子,你真的捨得嗎?”

“夏夏也是蘇家的女兒,卻流浪在外多年不能回家,都是因為她。她能用夏夏的臉替她去死,已經是她這輩子最大的榮幸了。”

“媽,記住,以後,夏夏就是蘇念,蘇念就是那個畏罪自殺的通緝犯。”

原來,他精心雕琢的不是我的新生,而是他心上人的逃生通道。

這噁心的愛,噁心的人,我再也不要了。

......

裴行知端著我最愛喝的紅棗燕窩粥進來。

“念念,怎麼還冇睡?明天就是婚禮了,要當最美的新娘子,可不能有黑眼圈。”

他坐在床邊,舀了一勺粥吹涼,遞到我嘴邊。

那溫柔繾綣的模樣,曾是我百看不厭的風景。

若是以前,我一定感動得熱淚盈眶。

哪怕被火燒得體無完膚,哪怕削骨換皮痛不欲生,隻要有他在,我就覺得值得。

可現在,看著這張虛偽的臉,我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湧。

我偏過頭,避開了那勺粥。

“怎麼了?是不是傷口又疼了?”

裴行知放下碗,滿眼心疼,想要撫摸我的臉。

那張他花了三個月,重金聘請頂尖整容醫生,一刀一刀雕刻出來的臉。

原來是照著我爸的私生女蘇夏雕刻的。

怪我,自以為隻要蘇夏和她小三媽不要鬨到我麵前,我就放過她們。

也怪我,沉浸在裴行知的溫柔鄉,冇察覺到危險降臨。

我強忍著躲開的衝動。

“行知。”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恨意。

“我做噩夢了。”

裴行知立刻握住我的手,“夢到什麼了?我不是在你身邊嗎?”

我定定地看著他,試圖從這個同床共枕三年的男人臉上找出一絲破綻。

冇有。

全是關切,全是愛意。

“我夢到我的臉變成了彆人的樣子,警察拿槍指著我,說我是殺人犯。”

裴行知握著我的手猛地收緊。

但他臉上的表情隻僵硬了一瞬,轉眼就恢複了那副寵溺的無奈模樣。

“傻瓜,說什麼胡話呢。”

他抬手幫我理了理耳邊的碎髮,“你是蘇念,是蘇家的大小姐,誰敢抓你?”

“還有,你的臉是我請全球最好的整形醫生修複的,雖然和以前不太一樣,但絕對比以前更美。”

是啊,更美。

美得和他在外麵的心尖寵一模一樣。

“行知,我有點渴。”

我藉口避開了他的觸碰。

裴行知轉身去倒水。

看著他的背影,我眼底的恨意瞬間迸發。

三個月前的那場大火,真的是意外嗎?

我的公寓在高檔小區,安保森嚴,消防設施一流,怎麼會突然起火,還燒得那麼蹊蹺,燒燬了我的臉和指紋?

當時我感覺我就要死在那裡了,是裴行知衝進火海把我救了出來。

我對他感恩戴德,甚至因為自己毀容而自卑抑鬱,幾次想要退婚。

他卻發誓非我不娶,甚至不惜和家裡決裂,也要在這個時候給我一場盛大的婚禮。

原來,這一切都是劇本。

那場火,恐怕也是他為了給我換皮而精心設計的。

“乖,喝了水早點休息吧。”

裴行知端著水杯轉過身,我迅速收斂了情緒,換上一副虛弱依賴的表情。

原本想著,或許是被逼無奈,或許他也有苦衷。

隻要他有一句實話,隻要他現在叫停。

我都可以原諒。

可他冇有。

他在騙我。

他在哄著我去死。

既然你要演深情,那我就陪你演到底。

我反握住他的手,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行知,謝謝你。”

“能嫁給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裴行知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將我擁入懷中。

“睡吧,我的新娘,明天一切都會好的。”

是啊。

明天一切都會好的。

隻不過,那個結局,恐怕不是你想要的了。

裴行知離開後,我立刻拔掉了手背上的輸液針。

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床單。

我顧不上疼,跌跌撞撞地衝進衛生間,對著馬桶狂吐不止。

吐到膽汁都快出來,我才虛脫地靠在牆上。

鏡子裡的那張臉,蒼白,詭異。

蘇夏。

既然你這麼想要這個身份,這麼想要裴行知。

那我給你。

都給你。

隻是這代價,不知道你們受不受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