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的掠奪欲正瘋狂衝擊著他搖搖欲墜的理智。

他看得太專注,眼神太過滾燙,眸底翻湧的暗色幾乎要將她徹底吞噬。

薑孟黎將口紅收進手包,然後才緩緩抬起眼眸,迎上他的視線。她微微歪頭,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聲音很輕:“看夠了?”

池硯舟猛地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洶湧的情緒被強行壓製。

然後,他幾乎是有些倉促地轉過身,推開了安全通道沉重的防火門。

腳步聲迅速遠去,通道內重新恢複了寂靜,隻剩下應急燈幽綠的光,映著薑孟黎獨自靠在牆上的身影。

原來如此。

這麼多年,他對她,對薑家放在明麵上的厭惡,都是一場偽裝。

這個認知,帶著微妙愉悅感,讓她心情變得很不錯。

她冇興趣再回到熱鬨的包廂,去應付那些無關緊要的寒暄。直接從手包裡拿出手機,給顧清歡發了條資訊:“有些累,先走了。”

包廂內,氣氛依舊喧鬨。

池硯舟推門進來時,臉上的表情已經恢複了冷漠,隻是緊抿的唇線和比平時更顯陰沉的氣場,讓離他近的幾個人不自覺地放低了聲音。

他沉默地坐回原來的位置,目光卻不受控製,一次次掃向門口,掃向薑孟黎空著的座位。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身邊的謝雲舒和他搭話,也被他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

她冇回來。

酒杯被他無意識地攥在手裡,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周圍的聲音,模糊而遙遠。他所有的感官,都停留在剛剛昏暗的通道裡。

焦躁,從心底滋生,纏繞著他的心臟,越收越緊。

他麵無表情,將杯中剩餘的酒一飲而儘,然後,直接起身,離開了熱鬨的包間。

冇有月光,也冇有星光。

月亮和星星,都藏了起來。

池硯舟回到半山彆墅,扯開領口,將自己摔進寬大的床鋪,身體疲憊到了極點,大腦卻異常清醒,她的眼睛,和她微張的唇瓣,反覆在眼前出現。

不知過了多久,在半睡半醒的混沌邊緣,他終於被拖入了夢境。

隻有她。

她就在他身下,總是清冷疏離的眼眸,此刻氤氳著迷離的水光,專注地望著他。她的手臂柔軟地纏繞著他的脖頸,溫熱的呼吸帶著熟悉的香氣,一下下拂過他的喉結,他的下頜。

他俯身,重重地親她。

柔軟,溫熱,帶著甜膩,令人沉淪的氣息。

他聽到自己粗重的喘息,體溫在急劇攀升,血液在血管裡瘋狂奔湧,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和失控的佔有慾交織在一起,將他緊緊包裹。

“池硯舟。”她的聲音又輕又媚,帶著鉤子,直直撓進他心裡最隱秘的角落。

他渾身燥熱難耐,情動不已。

但很快,他從這場旖旎又煎熬的夢境中猛地清醒過來。

他睜開眼,胸膛在劇烈起伏,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

臥室裡漆黑寂靜,隻有他粗重紊亂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但身體的反應卻真實得殘酷,他在緊繃、脹痛。

蝕骨的空虛感,加劇了難堪的燥熱。

他低咒一聲,猛地掀開被子坐起身,在黑暗中僵硬地坐了幾秒,但被她輕易挑起的渴望,依舊在四肢百骸裡衝撞。

最終,他渾身狼狽,大步走進了浴室。

冰冷的水流,瞬間打濕了他的頭髮,臉頰和全身。他閉著眼,任由水流順著他緊繃的肌肉線條蜿蜒而下。

好半晌,池硯舟才關掉水,帶著未散儘的寒意和濕氣,扯過浴巾隨意裹在腰間。水珠從他濕透的黑髮梢滴落,沿著胸膛和腹肌的溝壑滑下,冇入浴巾邊緣。

他走到床邊拿起手機,螢幕冷白的光照亮了他依舊帶著戾氣的臉。

時間顯示,淩晨三點。

理智告訴他此刻的行為荒謬至極,但某種比理智更強大的衝動驅使著他。

他點開與薑孟黎的對話框,指尖在螢幕上懸停片刻,最終按下了語音鍵。

他冇有多說,隻是在寂靜的深夜裡,對著話筒,低啞地叫出了纏繞在他心頭的名字:“薑孟黎。”

發送。

他以為不會得到迴應。這個時間,她應該早已入睡。

然而,幾乎就在語音發送成功的下一秒,手機螢幕倏地亮起。

一條來自她的語音回覆。

池硯舟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他幾乎是立刻點開,將手機緊緊貼到耳邊。

聽筒裡傳來她慵懶的嗓音,尾音微微拖長:“池硯舟?”

這聲音,瞬間點燃了他好不容易被冷水壓下的燥熱。他閉了閉眼,喉結劇烈滾動。

他冇有回覆。

隻是將那條短短兩秒的語音,再次點開。

播放。

貼在耳邊,聽著。

再點開。

再聽。

黑暗中,她慵懶的聲線纏繞上來,帶著蠱惑,將他拖入更深的沉淪。

他仰起頭,後頸抵著冰冷的床頭,喉結難耐地上下滾動。浴巾已鬆散開來,空調的冷氣拂過皮膚。他的手無意識地收緊,指節泛白,手背青筋隱現,他放任自己墜入旋渦。

呼吸漸漸變得粗重,與她語音裡的尾音交織在一起。

一遍,又一遍。

他沉溺在循環裡。

直到最後,他額發被汗水浸濕,黑暗中隻剩下他急促的喘息,和手機裡她的迴應。

鏡湖區彆墅。

薑孟黎側躺在床上,剛沐浴過的身體散發著溫熱的玫瑰香氣。她發完語音,手機螢幕的光尚未完全熄滅,身後溫熱的胸膛便貼了上來。

傅宴安的手臂從她腰側環過,沉默地握住了她剛剛放下手機的那隻手腕。他的掌心很燙,力道不重,卻帶著掌控意味,將她纖細的手腕緩緩壓下。

他湊上前,將下巴抵在她頸窩,呼吸拂過她耳後的肌膚。

薑孟黎冇有動,甚至放鬆身體向後靠進他懷裡,像一隻饜足的貓。

半晌,他低沉的聲音纔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是池硯舟?”

薑孟黎冇迴應。

傅宴安眸色發沉,環在她腰間的手臂收緊,將她用力地按進自己懷中。

然後,他溫熱的唇貼上去,在她耳朵上咬了一下,呼吸滾燙地冇入她的頸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