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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看著他血肉模糊的臉,毫不留情地抽回了自己的裙角。
聲音平穩得冇有一絲起伏。
“冇有下輩子了。”
“胡先生,一路走好。”
胡靖川在ICU裡搶救了半個月。
他每天都在高燒中痛苦地呼喊著我的名字。
醫生下達了病危通知書。
宣告他就算活下來,這輩子雙腿也將重度殘疾,肺部機能也因為滾燙的濃煙嚴重損毀。
顧晏沉陪著我來到了病房外。
隔著玻璃,胡靖川奇蹟般地睜開了眼睛。
他看到了我,眼底爆發出巨大的希冀。
他以為我終究還是心軟了。
我按下通話器,語氣平靜地宣判。
“你救了我一命,抵了當年沙暴的債。”
“從此以後,胡靖川,你我恩斷義絕,互不相欠。”
他眼裡的光瞬間熄滅了。
幾個月後。
胡靖川坐著輪椅出院。
他執拗地來到我的公寓樓下,卻在花園裡看到了我和顧晏沉。
顧晏沉眼底溫柔如水。
他看著我,緩緩開口。
“清禾,其實八年前在西北的沙漠裡,你救的不止是胡靖川。”
“那個被你喂下半壺水救活的徒步旅人,是我。”
“我回京城完全康複後回去找你,你已經跟著他走了。”
“我那五年一直留在西北做科研,就是在等你。”
我震驚地看著他,眼眶終於泛起了溫熱。
他剋製地半跪在我麵前,鄭重其事。
“清禾,八年前錯過的緣分,我不想再錯過第二次。”
“現在的你不再是任何人的附庸,你自由了。”
“所以,給我一個機會。”
“讓我以一個男人的身份正式追求你,用我餘生所有的偏愛來證明,你值得被毫無保留地珍視,好嗎?”
我看著他真誠熱烈的眼睛,被這份長達五年的深情與尊重徹底打動。
我微笑著,重重地點了點頭。
躲在樹後的胡靖川聽到了這一切。
他如遭雷擊。
原來他隻是竊取了彆人的緣分。
原來他親手毀掉的,是彆人求之不得的珍寶。
他死死咬住手背,在輪椅上哭得像個碎裂的瘋子。
幾天後。
京圈爆出一個大新聞。
昔日新貴胡靖川變賣了所有的殘存資產,全部轉入慈善基金。
他一個人消失得無影無蹤。
五年後。
法國巴黎。
全球最高級彆的藝術策展大賞現場。
我作為最年輕的獨立策展人,走上了領獎台。
捧起了至高無上的金獎,光芒萬丈。
頒獎典禮結束。
顧晏沉在塞納河畔包下了一場絢爛的煙火。
在漫天星光下。
他用最盛大的儀式向我單膝跪地求婚。
曆經千帆,我終於接納了這份溫柔與偏愛。
微笑著戴上了那枚璀璨的鑽戒。
同一時間的塔克拉瑪乾沙漠。
烈日當空,黃沙滾滾。
一個滿身風沙、雙腿殘疾的男人,正靠著膝蓋在沙地裡艱難地挪動。
他麵容毀損,手裡拿著一把鏟子,正在挖坑。
他就是胡靖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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