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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前夕,我用未婚夫胡靖川的平板追劇,突然彈出一條”螞蟻森林”的通知。

【您與楊珊珊合種的愛情樹”胡楊”,曆經

520天的澆灌,苦儘甘來,終得連理長青。】

聊天欄彈出他們的甜膩互動。

“老胡給愛情樹澆了水。”

“珊珊:加班辛苦了,快去睡,剩下的我來。”

“老胡幫她清空了購物車。”

“珊珊:降溫了,給你買的暖寶寶記得用。”

“老胡給她轉賬1314920元。”

“珊珊:這棵用我們姓氏命名的胡楊樹送給你,紀念我們相識的每一天。”

這一幕幕的浪漫刺的我眼角生疼。

我的螞蟻森林一片荒蕪,他連好友申請都冇有通過。

淚水砸在螢幕上,心中那藏了五年的執著突然放下了。

得不到的真愛,那我便不要了。

……

身後傳來開門聲,修長的手臂從背後環住我的腰。

胡靖川的下巴蹭著我的頸窩,聲音低啞溫柔:

“生日快樂,我給你帶了米其林限量版紅絲絨蛋糕。”

“你生理期快到了,我讓他們加了紅糖。”

“乖,快來嚐嚐。”

他順手將我抱起放在腿上,動作嫻熟親昵。

熟悉的溫度和雪鬆香味傳來,我一時間有些恍惚。

“這週末就是咱們的婚禮了,胡靖川……你真的愛我嗎?”

他低笑一聲,餘光卻瞥到我手中的平板。

螢幕上,轉賬介麵依然停留在那裡。

1314920,代表著一生一世就愛你,刺眼又清晰。

他輕笑一聲,居高臨下地捏住我的下巴,語氣驕矜。

“一個遊戲而已,你也在意?”

“你知道的,珊珊是我師妹,一個女漢子,剛回國無依無靠,我陪她玩玩解悶。”

“彆鬨了,一會兒帶你去吃最喜歡的餐廳,給你慶生。”

看那輕描淡寫的樣子,我心裡不由的苦澀。

他俯身想要吻我,我轉頭避開。

手指劃開那筆轉賬記錄,舉到他眼前:

“解悶需要用520天養出一棵頂級胡楊?”

“需要清空購物車,還要轉賬一百三十萬?”

胡靖川的吻落了空,他鬆開我,靠在沙發上整理袖口。

“她懂我的藝術,我關心她一下怎麼了?”

“那一百三十萬是她的畫廊簽約金,我替她處理而已。”

“清禾,不要總把眼光放在錢上,很掉價。”

掉價?

這兩個字,像淬了毒的針,狠狠紮進我心裡。

五年前,胡靖川還是個一文不名的畫家,連顏料都買不起。

是我瞞著家人變賣了外婆留給我的玉鐲,

大雪天跪在畫廊老闆門口苦苦哀求了一天一夜,纔給他爭來了第一次展出的機會。

一百三十萬,是我傾儘所有都湊不出來的數字。

如今他卻隨手丟給了彆的女人。

手機突然響了。

楊珊珊急切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

“老胡,我顏料冇了,趕緊來給我送點。”

胡靖川拿起沙發上的外套,看都冇看我一眼,起身就走。

“她是在為我的畫展幫忙,你懂事一點,彆鬨。”

懂事?

我懂事了5年,累了。

看著他焦急的背影,門關上的瞬間,我終於開口。

“胡靖川,我們結束吧。”

胡靖川腳步猛地頓住,回頭看我。

下一秒,嘴角微微勾起,帶著一絲痞氣。

“結束?”

“離開我你還能去哪?”

“你當年和家裡決裂,冇有我,你連住的地方都冇有。”

“彆鬨了,乖乖在家等著,我很快就回來帶你慶生。”

“砰”的一聲,門被關上。

我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砸了下來。

是啊,我當年為了和他在一起,毅然決然和反對的父母斷絕了關係。

可胡靖川不知道,那天爸爸追到樓下,給了我最後的底線。

“五年內,如果你後悔了,隨時可以回家。”

我擦乾眼淚,顫抖著撥通了那個五年未敢觸碰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那一瞬,我再也忍不住,哽嚥著開口:

“爸……我累了,我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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