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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顧時琛的人生,本就是兩條平行線,註定此生毫無交集。

奈何命運弄人,畢業數載,我們竟在千裡之外的異國相逢。

那時我同朋友出遊,他攔下我,語氣羞澀:

“不好意思,可以借你的手機打個電話嗎?我的手機被偷了。”

見我望著他,他擺手苦笑:“我真的不是騙子。”

聞言我笑出聲,把手機遞了過去:“老同學,放心,我知道你不是騙子。”

他愣了一下,看向我:“你認識我?”

我笑的和煦:“說起來,我們還當過半年同桌。”

他看了我許久,最終抱歉的笑了一下。

“抱歉,我不記得了。”

他不認識我了。

我心裡一邊失落一邊自我安慰。

這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那麼普通,又那麼不起眼。

我用著熟練的阿拉伯語幫著他報警,又幫他聯絡他在當地的嚮導。

這次的相遇很短暫,我們甚至冇有機會敘舊。

我一邊覺得遺憾,一邊又覺得這便是人生常態。

起碼,我讓年少心動的人,看到了我不一樣的一麵。

那個本該進廠打螺絲的女孩,如今落落大方。

再次見到顧時琛,是在一次合作會議上。

他把我們寫的方案貶的一文不值。

在場鴉雀無聲,我冇忍住嗆聲:“貴司給我們的需求檔案,並非如你所說。”

“如果貴司上下看過發給乙方的需求文檔,便也不會弄出這樣的bug。”

他沉默良久,最終低聲詢問:\"徐嫣然?\"

見我冇說話,他似笑了一下:“我想起你來了,我是顧時琛。”

一句顧時琛,讓我霎時間偃旗息鼓。

後來顧時琛和我說,看見乖乖女第一次發飆,難免印象深刻。

許多年後我在想,那一刻他露出的緬懷之色,到底是因為看到了我的不同。

還是這張牙舞爪的模樣,讓他想起了遠方的故人?

後麵對接的每一次會議,顧時琛都有參加。

也有人提過,這麼小的會議,實在不需勞師動眾。

他看了我一眼,似笑非笑:“我怕到時候出岔子,被人指著鼻子罵。”

好事者看著這些眉眼官司,便斷定顧時琛喜歡我。

一句簡單的話語,讓我心內泛起漣漪。

明明知道是假的,我卻依舊忍不住為此動容。

和顧時琛結婚這事說來也巧。

那時我正被家人逼著相親,對方是個二婚,還帶著兩個孩子。

母親為了那三十八萬八的彩禮,硬是逼我嫁給他。

“你不結婚,你哥的彩禮怎麼辦?”

我從小就知道父母不愛我,可心底總還存著一絲念想,覺得她對我總歸有幾分情分。

後來我才明白,他們留著我,不過是為了換彩禮。

被那個相親對象氣哭的那天,他默默塞給我一方手帕。

他說:“徐嫣然,要不我們試試?”

因為這句試試,我便天真的以為,他多少,是有點喜歡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