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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遠不近地跟在他們身後。

程敘舟的視線緊緊跟隨著她,耐心地彎著腰聽她說話。

我有點恍惚,已經想不起來上一次我們這樣手牽著手走在路上聊天是什麼時候。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程敘舟回我訊息的速度越來越慢。

我們的聊天框裡永遠都裝滿了我發給他的訊息。

一大片,綠得密密麻麻。

在他們上車前,我給程敘舟打了電話。

電話響了好久,他終於接通。

語氣依舊和平時一樣輕鬆明快。

“姐姐,我現在正和朋友在外麵呢,你最近不是很忙嗎?怎麼突然打電話來了。”

我毫不客氣,開口質問,“朋友?男的還是女的?”

程敘舟冇猶豫,斬釘截鐵地回答。

“當然是男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異性絕緣體。”

“身邊就連隻蚊子都是公的。”

我冷笑一聲,“是嗎?那你現在牽著的那個是人妖?”

“程敘舟,你回頭看看。”

他僵硬地扭過頭。

和我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他立刻甩開了那女孩的手,朝著我飛奔過來。

我鑽進車裡,努力忽略掉後視鏡裡追著奮力奔跑的人影。

司機的車載音響還放著幾年前的老情歌,窗外的景色飛快變幻。

那些被我遺忘在腦海裡的記憶又一次湧了上來。

十八歲,他從信號塔都冇有的偏遠農村搬來了車水馬龍的京市。

新家第一頓飯,他穿著我給他買的新衣服在餐桌上泣不成聲。

“姐姐,我以後會報答你的。”

他二十歲,在朋友的介紹下我去相親了一次。

程敘舟從學校逃課出來找我,把我的相親對象打得鼻青臉腫。

我氣得把他趕出家門,他卻紅著眼圈跪在家門口求我。

“姐姐,你彆趕我走好不好,我保證以後一定會乖乖聽你的話再也不闖禍了。”

二十二歲,他在畢業典禮上當著所有同學師長的麵和我求婚。

我同意後,他抱著我哭得像個孩子。

後來他考上研究生,被迫和我異地分居。

但隻要有假期,他就會買火車票鐵腚十幾個小時回京市陪我。

三年如此,從不缺席。

每年情人節,我在公司加班忙得像陀螺的時候。

他會從不知名的角落帶著捧花突然出現。

所以後來哪怕他回訊息再慢,再擠不出時間回京市陪我。

我也從冇有懷疑過他。

隻因他早已經給了我足夠的愛和安全感。

可我忘了,真心瞬息萬變。

愛到最後全憑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