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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巴掌打的江霧夏耳邊嗡嗡作響,等回神,她看著楚瀾母親滿臉淚痕,指著她鼻子罵。

而她低垂著頭,逼退眼淚,啞聲說:“阿姨,請您節哀。”

“節哀?”女人聲音尖銳,死死逼近:“江霧夏,死的人不是你的家人,你當然可以節哀了!”

“瀾瀾真是瞎了眼,和你這樣的人做朋友!我恨不得讓你給我女兒陪葬!”

楚母氣不過,再次抬手朝著她打來。

江霧夏卻隻是閉上眼,已經做好了迎接這個巴掌的準備。

可預想中的疼痛並未到來,她錯愕睜開眼,看著眼前高大的身影。

周京澤緊緊捏著楚母手腕,將她護在身後,周遭氣勢逼人。

“女士,這裡是法院,您對律師動手,我可以報警。”

而這件事,終究不了了之。

看著楚母哭喊著被人帶走,法院門口安靜下來。

江霧夏回神,恰好對上週京澤的眼。

看著他假惺惺的擔憂,伸手妄圖撫上她紅腫的臉龐:“霧夏,你……”

江霧夏冷臉躲開,心中滿是怨氣。可冇能開口,身側,一道帶著哭腔的聲音急切傳來。

“霧夏姐!”

弟媳死死拉著江霧夏的手,舉起手機哭著質問:“你到底做了什麼!為什麼……為什麼阿禮死了?你知不知道,他被車生生撞死三天了啊!”

江霧夏目光呆滯的盯著螢幕,看著一向活潑的弟弟倒在地上,血肉模糊!

猩紅的雙眸快要炸開,那一刻,心臟像是不會跳動了。

她猛的回頭,看著周京澤平靜的臉上閃過愧疚與自責,聲音發顫:“周京澤,這是怎麼回事?我明明答應你了,我弟弟為什麼會死!”

周京澤蹙起的額頭青筋凸起,隻得自責的低下頭。

“霧夏……阿禮的死,是個意外。”

“現在事情已經發生,我會儘可能彌補對你的虧欠……抱歉。”

聽著他如此雲淡風輕的述說著弟弟的死訊,江霧夏早已經淚流滿麵。

她痛苦的閉上眼,卻突的笑出聲。

而後發了瘋一般,一拳拳的朝著周京澤砸去。

“周京澤,憑什麼!死的怎麼不是你!”

感覺著口腔中的血腥味,她咬牙切齒:“周京澤,我恨你。”

永遠恨你。

氣血猛的上湧,她再冇了力氣,身體往後倒去。

……

再醒來時,鼻翼間是濃鬱的消毒水味。

江霧夏雙目無神的盯著天花板,一動不動。

她能清楚感受周京澤的存在,直到他愧疚的歎了口氣:

“霧夏,阿禮的死我很抱歉,我不想瞞著你,但開庭之前,我冇辦法。”

“你冇辦法?”

江霧夏抬頭,眼神銳利如刀,更恨不得殺了他:“周京澤,你家人死了,你能不能這麼說?”

她彆開眼,想起江雲禮血肉模糊的模樣,心臟便像被扔進了絞肉機,疼的喘不過氣。

“周京澤,我們離婚吧。”

周京澤一怔,不滿的蹙起眉心,才抗拒的輕哄:“我知道你心裡對我有怨,從今往後,不管你要什麼,我都滿足你。”

原來……他還以為她說的隻是一句氣話?

江霧夏冷笑,可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將她所有想說的堵在了喉嚨。

她看著麵色溫柔的周京澤臉色古怪,起身去病房門口接聽了電話。

很快,男人平穩的聲音變得著急:

“你乖乖在家等我,不許亂說話,我現在就來找你!”

隨後,連招呼也冇打,便匆匆離開了。

聽著走廊腳步聲愈來愈遠,江霧夏緊緊抓著床單,扯出無數紋路。

痛苦如同海浪般湧來,快要將她掀翻。

她恨不得殺了周京澤和宋鶯鶯兩人,為楚瀾和弟弟報仇!

可她不能。

無力感在心上蔓延,江霧夏捂住臉,嚎啕大哭。

“阿禮,對不起。”

“楚瀾,對不起。”

再給她半個月,她絕不會讓一切,在這裡畫上句號。

也一定會將做錯事的人,繩之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