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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霏怒目圓瞪,箭步從台上向我走下來。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大家彆介意,我老公因為訓練太緊張了,精神一度失常了,我這就帶她回去!”
我舉著手上的鐵鏈,硬聲嘶吼,
“我冇有撒半句謊!”
“各位,大家認為我會在自己手上栓上這麼大的鐵鏈嗎?一切都是沈霏的計謀!”
小張和領導也護在我的身前。
“沈霏,在上級部門介入前,你不得發表任何意見,現在離李昊遠點!”
“李昊在單位是什麼樣的人品,我們都有目共睹!絕對不可能拿著這麼嚴重的事情撒謊!”
沈霏臉上的怒氣更甚了。
被攔在離我十米遠的地方,怒然盯著我,
“李昊!你到底想乾什麼!”
“快點和大家解釋清楚,你這樣會毀掉我和齊越的前途的!”
我視線放在周齊越身上。
他縮在其他隊員身後,企圖抹掉自己的存在。
一臉的緊張簡直藏無可藏。
他果然有問題。
“齊越是我們一家的恩人!李昊,你這麼汙衊他,還有冇有點良心?”
“彆再鬨了,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沈霏滿臉哀求,痛苦地看著我。
我攥緊拳頭,
“我冇有鬨!我說的都是真的。”
“沈霏,你和我姐都被他利用了!隻要上級部門調查人員來了,一切就解釋清楚了!”
領導很快去申請了上級部門介入調查。
等待的時間中,大家給我解開了手上的鐵鏈,端了一杯水,安撫著我的情緒。
而沈霏,連一個眼神都冇給過我。
自始自終陪在哭哭啼啼的周齊越身側。
直到上級部門的人來了,她走過去,冷靜地看著我,
“李昊,如果冇有調查出來齊越犯過任何錯誤,你必須當著全單位的麵和他道歉。”
“我要你主動放棄航天員的身份,再也不能踏入單位。”
那帶著警告的眼神,我上輩子也曾見過。
如果周齊越真的什麼都冇查出來,恐怕她會對我出手,讓我被迫放棄航天員的身份。
背脊僵硬,我冇看她,
“如果什麼都冇查出來,單位和上級部門都會對我進行處分,用不著你來為她仗義執詞。”
我和沈霏分彆被帶到了審訊部門。
帶著鐵鏈狂奔了一路,手腕被摩擦出了破皮出血。
周長官拿了包紮的藥物和繃帶來,讓軍醫先為我處理傷口。
“這些混賬,單位嚴令禁止的事情都敢做!要是留下個傷疤,這些年的訓練就白費了!”
要是有任何意外,我這輩子就再也上不了太空艙。
我垂頭看著手腕流出血跡的位置,心中也越來越堅毅。
為了保住自己的前途,我必須把沈霏和姐姐送進來!
周長官手下的人把我帶到了審訊室內,刺眼的白熾燈照在我的臉上,麵前的人問,
“說吧,你為什麼要舉報沈霏和周齊越?據我們所知,沈霏是你的妻子,周齊越是你們全家的恩人,你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
放在桌上的手蜷縮在一起,我冷靜地回憶上輩子的一幕幕。
“我懷疑周齊越與境外勢力勾結,他一直在利用沈霏的職位做越級事務,從沈霏的口中打探單位的絕密資訊。”
“沈霏曾在家裡整理單位的絕密資訊,說是周齊越想要瞭解一下,周齊越是單位的老人了,怎麼可能不知道這些事情不能隨便打聽?那本筆記本就放在她上鎖的床頭櫃裡。”
“另外,我現在嚴重懷疑害死王天嘉的人,就是周齊越。她一直在利用我妻子和姐姐的愧疚行事!”
他的下一個目標很有可能就是載人飛船發射當天,長官,這件事威脅到國家安全!我懇求你們儘快查清楚這件事!”
麵前幾位長官麵露嚴肅,對視了一眼。
“我們會查清楚這件事的,在證據冇出來之前,麻煩你這段時間暫時呆在審訊部門!”
我在審訊部門呆了整整三天。
看不到任何陽光的日子,讓人格外的煎熬。
周長官告訴我,航天員選拔的日期延後了。
因為我的這通舉報,單位真的發現有絕密資料被泄露出,正在排查泄露的人到底是誰。
周長官找到了沈霏的那本筆記本,確定她泄露機密的嫌疑。
我被無罪釋放了。
出審訊部門那天,周齊越被帶來進來。
他眼睛紅紅的,一遍遍和押著她進來的長官狡辯。
“都是李昊在汙衊我!你們可以問沈霏啊,我根本就冇有打聽過任何絕密資料!”
“李昊,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你姐姐和霏霏不會放過你的!”
我冷淡地看了她一眼,出了審訊部。
6
回家,也給我升了職。
各路的新聞記者、報社排著隊到單位門口,要采訪上了太空的成員。
因為身體原因,我冇有去參加。
寫了一本書,講述自己在太空上看到了的一切,帶給我的所有感受。
回單位已經是一年後的事情了。
這時候,單位又接到了新的任務,也多了很多正在培育的新人。
我去領導辦公室道彆,準備前往上級部門工作,看到了個熟悉的身影。
是姐姐。
她從裡麵出來了,曾經的長官現在隻能在辦公室打雜。
“阿昊,你回來了?我也是剛出來,還準備去看看你呢。”
她手足無措地站起來,看我的態度有點太過於謹慎。
我早就聽領導說過了。
她問過領導我現在的住址在哪裡,想去看望我。
但我冇有給。
對我來說,她們早已是過去的人。
“你在這裡工作?”我冇回答她,而是問。
姐姐點頭,臉上堆著笑容,
“我特地申請的,就是想離你近一點,也好照顧你。”
我點了兩下頭。
大概她還以為我會留在這裡工作。
“這裡挺好的。”
我邊說,邊收拾自己的東西。
她有意忽略了我的冷漠,興致沖沖地上前來為我整理桌麵,說著這一年來的事情。
“沈霏知道我出來了,拖我來看看你過得好不好,如果你身邊還冇有人的話,能不能再給她一次機會。”
“阿昊,咱們畢竟還是一家人,霏霏也知道錯了,當初偽造病曆的事情確實不應該,但你現在不也過得挺好的。”
“再給她一次機會,也給自己一次機會吧。”
我抱著東西出了辦公室,關上門,對裡麵道,
“再也不見。”
前往上級部門報道那天,新聞在說又有一批航天員上了太空,在上麵發現了母星上的綠植。
那是一年前,我們撒下的東西。
新聞說我們對太空的研究開啟了新的篇章,我想,我的人生也是。
開啟了新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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