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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船發射前天,我被匿名舉報隱瞞精神疾病不報,失了上艙資格。

被關入精神病院三年後,已是航天界功勳乾將的老婆親自接我回家。

“送你進去也是形勢所逼,我申請了降職接你回來,咱們好好過日子。”

因為自責影響了她的仕途,我守著廚房小心翼翼照顧了她半生。

直到死前,女兒翻出一張舉報我的信件——是妻子親筆。

還有妻子與戰友丈夫長達三十年往來的信件。

信裡寫著,她為遵守戰友遺言照顧好周齊越,捏造精神病假證明放入我航天員申請資料中,好將送我去精神病院,把我航天員的位置騰給了他。

玻璃杯摔碎,尖銳的碎片卻紮如同紮在我心口上。

原來我本該是登上太空的人。

而我的妻子卻為了彆的男人犧牲了我的資格!

我鬱鬱而終。

再睜眼,我回到了a國飛船發射,選拔航天員當天。

這次,沈霏主動提出幫我遞交申請資料時。

我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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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霏一頓,攥著資料的手更緊了,

“老公,才說好了,你這幾天好好休息。”

“這種跑腿的事情我為你乾。”

指尖被攥得發白,我心中酸澀。

我對她從來都毫無保留的信任。

上輩子卻被她利用,申請資料被放入能害死自己的假證明都絲毫不知情!

後來更是關入精神病院暗無天日的三年。

走入截然不同的人生。

我不能再經曆一遍了。

我極力保持平靜,去搶資料的手卻控製不住的發抖,

“我想起來還有地方冇填完,等我填完了自己去交就行。”

檔案被搶回來,沈霏神情有些慌張,

“哪裡冇有填?我可以幫你。”

我直接把檔案鎖入櫃子中,擠出笑容,

“不用了,我能自己解決。”

“廚房不是還有熬著湯嗎?你去看著點。”

沈霏被我不情不願推出房間。

我立刻將申請資料翻出來。

果然,裡麵夾著一張“精神病史”的假證明。

我整個人如墜冰窟。

竟然一切都是真的!

沈霏端著湯進來,我迅速將資料放回櫃中,看向她時眼眶泛紅。

她慌了,放下碗,連忙將我擁入懷中,

“怎麼哭了?”

我壓抑著情緒,深深吸了一口氣,

“你之前不是說,想申請和我解除搭檔的關係嗎?”

“我同意了。”

上輩子,沈霏和我提了無數次。

我認為彼此搭檔了十年,是最熟悉對方的人。

況且單位的搭檔都是男女一對。

我太執拗。

怎麼可能願意將自己妻子拱手相讓給彆的男人?

但此刻,我很清楚,現在要是不同意換這搭檔。

半個月後就會被她送到精神病院。

這輩子,我要選擇自己的前途。

沈霏凝滯了片刻,隨即被巨大的喜悅籠罩住。

“老公,你終於想通了!”

“解除搭檔也隻是為了更好的訓練。”

申請書她早早就備好了。

遞給我時,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想從她臉上發現惋惜或者無奈。

畢竟我們搭檔了整整十年。

可冇有。

她滿臉激動。

還有什麼可期待的呢?

簽完字,沈霏像是補償的親了我一口。

“我怎麼這麼好的福氣,嫁了這麼好的老公。”

“你放心,就算咱們解除了搭檔關係,我在單位也還是會護著你的!”

我扯扯唇,隻覺得諷刺。

她甚至等不及聽完我的話,飛奔前往單位。

路上就迫不及待掏出手機給周齊越打電話。

那笑顏盈盈的樣子,我曾見過。

跨越幾千裡見我一麵時。

我向求婚時,從民政局扯完結婚證出來時。

她也是這樣的笑容。

我將假造的那份精神病曆燒燬。

又重新填了份上艙航天員申請提交去了單位。

這一次,誰也彆想阻止我登艙。

2

第二天,剛到單位就看到,我的東西被堆在一個箱子裡。

從沈霏的辦公室扔到了窄小的同事辦公區。

而周齊越已經搬到了她的辦公室。

沈霏身上正披著他的外套,吃著她親自做的早餐。

享受了一切屬於我的待遇。

這就是她昨天說,會一直護著我。

小張看不下去,非要找沈霏要個說法。

“私自換搭檔就算了,現在連辦公室都不讓你進去,憑什麼!”

我攔著小張,淡笑著,

“彆去了,是我主動提出的和她解除搭檔。”

“那間辦公室,現在的確也不屬於我了。”

包括辦公室裡的那個人。

下午,入艙訓練。

我從高階訓練被換到了周齊越的基礎訓練組。

是誰乾的,想也不用想。

我直接去了沈霏的小組。

周齊越剛做完訓練出來,體力支撐不住。

是被沈霏從艙裡貼心攙扶著出來的。

她滿臉擔心地拍著周齊越的後背,給他扭開水瓶,喂他,

“都怪我不好,一開始就讓你挑戰這麼高難度的訓練。”

周齊越為她擦了擦額頭的汗,溫和笑道,

“沒關係,隻要能和你一起上太空,再苦我也願意。”

兩人聊了半天,沈霏才發現我的存在。

她將周齊越扶在她腰間的手一甩,急忙向我解釋,

“老公,齊越不舒服,我作為組長擔心他的身體狀況。”

“你彆多想。”

我是不想多想。

可她甩開後,周齊越那嫉妒的眼神就那樣不加掩飾地麵對我。

“實在不好意思,霏霏對我就是這樣。”

“你彆再因為我和霏霏鬨了,她很累。”

溫和的語氣充斥著挑釁。

他一向是這樣。

隻不過沈霏從來看不穿他話裡彆有深意。

我不予回答,開門見山對沈霏道,

“為什麼把我抽調到彆的訓練組?”

“你明明知道,馬上就是航天員的最終稽覈了,難道你想我被淘汰?”

沈霏呼吸一滯,

“你誤會我了。”

“你最近太緊繃了,我隻是認為你該做基礎訓練緩解一下。”

周齊越也勸,

“是啊,霏霏也是為了你好。”

“我調到她手下絕對不是為了搶你位置,霏霏實在見不得我在那個組受委屈。”

我笑了。

眼中卻泛起了淚花。

高階組需要做五年以上的基礎訓練纔有資格入隊。

沈霏比我先進組兩年。

見過我被彆人欺負嘲笑,被老師指著鼻子罵。

彆說讓我換組了。

她隻留下一句冷漠又公正的話。

“如果你卯足勁訓練,大家會說你?”

可週齊越隻是被她們組老師說了兩句。

她立刻把她調到自己的組內。

無視掉我六年來辛苦訓練的成果。

“那你認為周齊越就合適在這個組?他的體能根本冇法適應。”

“沈霏!你調他過來,是剝奪了我的資格!”

聲音發澀,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她憑什麼這樣不公平的對待我?

周齊越眼眶瞬間紅了,

“霏霏,你還是把我調回去吧。”

“我就算受苦受罵,也不想這樣被人羞辱!”

沈霏追上去,任由他撲在自己懷中。

看向我的眼神,帶著埋怨,

“你這樣說話就難聽了。”

“難道你進組不是因為我為你說了好話?”

最後,已經是命令的口吻。

“你這樣鬨,我隻會覺得我的決定冇有任何錯誤。”

“你的脾氣太急躁了,好好呆在基礎訓練組曆練一下吧!”

3

我回家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準備搬到宿捨去住。

沈霏為了給周齊越鋪路,已經斷掉我訓練的資格了。

她肯定還有後手。

留下一封離婚申請,我才起身。

門被人一腳踹開,姐姐滿臉怒氣進來。

“李昊,去給齊越道個歉。”

“我做錯什麼了?”我憤怒,又覺得委屈。

姐姐怒聲嗬斥,

“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麵羞辱他,說他不配進高階訓練組,還覺得自己冇錯?!”

“我們李家怎麼教出來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齊越的老婆為了救我和霏霏丟了命!你得幫著償還!”

周齊越的老婆是姐姐和沈霏的戰友。

在一次重大任務中,為了掩護她們而死。

所以姐姐和沈霏這輩子都對周齊越心懷愧疚。

可我不甘心。

“她救你是你們的命,憑什麼要用我的前途來償還!”

姐姐震驚地看著我。

沈霏也從門外進來了,看我的眼神同樣滿是失望,她緊緊皺著眉,

“李昊,我真是冇想到你這麼狼心狗肺。”

“要不是老王救下我們,你以為你還能過著現在的日子?”

“你現在擁有的都是踩在齊越傷口上獲得的,他因為我們這個家受了這麼多委屈,你卻連一點愧疚心都冇有!”

姐姐上前來搶我的行李,

“把你的訓練資料拿出來,齊越要用。”

我緊緊抱著行李,不肯撒手。

口氣憤怒,

“我不給!這是我的東西!”

沈霏也衝上來拽我的行李。

她一根一根掰開我的手指,用力到快要將我的手指掰斷。

“你天資高,還有機會再上太空。”

“齊越年紀比你大,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讓給他,我替他用下半輩子補償你好不好?”

我滿眼倔強,“我不讓!”

沈霏力氣越來越大,猛地搶走行李,將我摔在地上。

後腦勺撞到尖銳的桌角上。

血腥味蔓延。

我手發著抖,朝後摸了摸,是血。

“航天員身上是不能有任何傷疤的!”

“沈霏,姐!送我去醫院!”

沈霏滿是慌亂,急步來扶我。

“老公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我現在送你去醫院!”

門外傳來周齊越的尖叫聲,

“霏霏!我不小心纔到玻璃片了,腳好像被刮傷了!”

沈霏立刻鬆開了抓住我的手,徑直走向門外。

原本朝我走來的姐姐也調轉方向。

聽著她們漸漸遠去的聲音。

我強撐著站起來,忍著痛走向醫院。

4

醫院給我做了包紮,慶幸的是不會影響以後的訓練。

明天就是上艙航天員選拔的日子了。

我必須去。

辦理完出院手續,姐姐來了。

看著我頭頂上染血的白布,她眼含歉疚,

“阿昊,昨天是我們太沖動了。”

“醫生怎麼說的?冇事了吧?這幾天就好好休息吧,姐姐來照顧你。”

我滿臉的冷漠,

“不用了,我現在要去單位。”

姐姐臉色一變。

“身體纔是最要緊的,阿昊,你彆跟我犟。”

“醫生說了,冇事!”

她走近我,突然拿出一張手帕捂住了我的鼻子。

我瞪大雙眼。

是迷藥。

再睜眼,我被關在了家裡。

雙手雙腳被栓上一條大大的鎖鏈。

姐姐就坐在我麵前,一臉冷漠地看著我。

我用力掙了掙,

“放我出去!明天就是航天員選拔了!我必須去!”

她冷冷地出聲,

“你不準去。”

“這次選拔是改變命運的機會,齊越必須得參加。”

“阿昊,算我求你了,聽話一次,好嗎?”

澀得發苦的眼淚洶湧而出,我和她對視,

“如果我說,我非得去呢?”

姐姐拿起桌上的一把水果刀,滿身寒氣的朝我走來。

“那我就隻能斷了你這輩子當航天員的資格了。”

“彆怪我和霏霏,都是你自己不懂知足。”

冰冷尖銳的刀靠近我手腕。

我的神經緊繃,冷汗不斷再冒。

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

揮舞著鐵鏈狠狠砸到姐姐的身上,砸斷了水果刀,砸得她滿臉是血,倒地不起。

我帶著鐵鏈從家狂奔到單位。

每一步,沉重得快要窒息。

趕到單位時,沈霏和周齊越正站在航天員入選隊伍之中。

她看到我時,臉色大變。

和人使眼色,要製止我進入選拔現場。

我扯著嗓子,大吼,

“我舉報沈霏被單位有心人利用,非法囚禁他人、濫用職位權利,並且涉嫌泄露單位的絕密信心,她不能入選登艙航天員!”

“而利用她的人,就是周齊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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