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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征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像是一層糊在臉上的白紙。
“可是小宇......”他喘著粗氣,做著最後絕望的掙紮。
“小宇現在很好,不需要你操心。”
沈時舟大步走過來。
他穿著剪裁極簡的純黑正裝,手裡拿著幾份剛剛和外資簽好字的合作檔案。
“許先生,如果你是以同行的身份來參加引資會,請回你的座位。”
“如果你是來這裡騷擾我的核心骨乾。”
“安保人員就在外麵,我不介意讓他們把你請出去。”
許征僵硬地看著沈時舟。
他看著沈時舟對我毫不掩飾的維護。
眼裡充滿了極度的嫉妒、悔恨和深深的絕望。
他終於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徹底出局了。
不僅輸了他最看重的事業和階層。
也永遠輸了他曾經棄如敝屣的真心。
許征頹然地垂下頭,脊背徹底彎了下去。
他拖著沉重的腳步,像個失去靈魂的木偶,消失在走廊儘頭。
那天週末。
我去學校接小宇放學。
小宇穿著整潔的校服,揹著書包跑出來,像一隻快樂的小鳥撲進我懷裡。
“媽媽!今天外教老師誇我的口語發音是全班最標準的!”
我笑著蹲下身,摸了摸他的頭。
剛站起身,我看到了站在馬路對麵的許征。
他穿著那件廉價的舊夾克,手裡拎著一個塑料袋。
他眼巴巴地看著小宇,眼神裡滿是極度的渴望。
他試圖走過馬路,嘴裡微弱地喊著:“小宇......”
小宇回過頭,看到了他。
孩子的臉上冇有驚喜,冇有親近。
小宇下意識地往我身後躲了躲,雙手死死抓緊了我的衣角。
許征的腳步徹底僵在了馬路中間。
紅燈亮起,洶湧的車流將我們無情地隔開。
他曾經用最高高在上的姿態,嘲笑我連話都說不標準,給不了小宇好的教育。
他試圖用金錢和階層,買斷小宇對我的感情。
而現在。
小宇接受著全市最好的教育,說著最流利的外語。
性格開朗,成績優異。
但這所有的一切,都與他許征毫無關係了。
“媽媽,那個奇怪的叔叔為什麼一直看著我們?”小宇仰起頭問我。
他看著那個曾經對他動輒嗬斥的親生父親,眼裡隻有完全的陌生和本能的防備。
這句話,成了壓垮許征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隔著馬路,冷冷地看著許征。
他雙手死死捂住臉。
在大街上嚎啕大哭。
我牽著小宇的手,轉過身,大步往前走。
再也冇有回頭看一眼。
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停在我們麵前。
車窗降下,沈時舟坐在駕駛座上。
“上車。”
小宇歡呼一聲,拉開車門熟練地爬上了後座。
“沈叔叔,你昨天教我的那個發音技巧,我又練了一百遍!”
“很好,今晚回去檢查。過關了帶你去吃大餐。”
沈時舟笑著迴應。
我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繫好安全帶。
車子平穩地起步,駛入寬闊的主乾道。
一切陳舊的潰爛,都被遠遠地甩在了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