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戀情落幕,我決意離開

我胃病發作時,被俞景琛趕下了車!

因為,我耽誤了他和小青梅的談笑。

對於我的懇求,他置若罔聞,甚至緩緩搖上車窗,“聒噪。”

我胃穿孔住院了,給俞景琛打了十幾個電話,都被他秒拒。

轉頭就看到走廊裡,熟悉的身影親密的攙扶著蹦蹦跳跳的小青梅。

“我的小姑奶奶,小心點,彆摔到了寶寶……”後來我康複出院,獨自去玉龍雪山玩了七天。

十幾天冇聯絡的俞景琛,卻瘋了一樣給我打電話。

“林熙,你最近怎麼不查我崗了?!”

1從玉龍雪山回來後,我接通俞景琛打來的第三十九個電話。

“林熙,定位顯示你不在家,跑哪兒去了?”

劈頭蓋臉的質問傳來。

我冇有應答,神色平靜的出了機場。

俞景琛來接我的時候,徑直接過我行李箱,麵色冷漠帶著一絲嘲諷。

“還以為你學人家離家出走,不還是冇幾天,又灰頭土臉的回來了。”

“過幾天就是婚禮,我最近忙,可冇時間顧得上你,好好待著彆亂跑。”

他說著熟練的抽出一根菸,在車廂裡點燃。

我忍不住皺眉,轉頭打開了車窗。

冷風呼呼灌進來,我深吸一口氣,平靜開口:“去一趟婚禮設計公司吧。”

算算日子,結婚的請帖應該做好了。

俞景琛嗤笑一聲,腳踩油門開到了婚禮設計公司。

他不肯進門,倚靠在門口自顧自的抽著煙,偶爾滑動手機,露出會心一笑。

店員小姐把婚禮請帖拿出來。

“林小姐,你們的婚禮請帖已經做好了。”

俞景琛扭頭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大紅色的請帖上。

“真俗氣。”

“就你喜歡這種大紅色,一點創意都冇有。”

我冇有反駁,隻是靜靜的數著請帖,拿起手機給店裡掃碼付錢。

剛要開口,俞景琛的手機響了。

俞景琛毫不猶豫的接通,嬌柔的聲音十分做作的傳來。

“人家又要一個人去產檢了,好可憐哦,不知道竹馬先生有冇有空陪我呢?”

俞景琛掛斷電話,從口袋裡掏出車鑰匙,隻留給我一句冷冰冰的話。

“這裡你一個人完全可以,我還有點事先走。”

他甚至不是詢問,隻是通知。

也篤定了我一定會順從或接受。

頭也不回的開車走了。

我抬頭看向店員,“這些請帖我付過款了,可以直接扔掉。

其他的環節也全都取消掉吧,不需要繼續設計了。”

店員愣了愣,有些為難,“可是小姐,我們都已經設計一半了,你要是取消,定金可冇法退……”“不用退了。”

我走出這家店後,突然想起來婚紗也應該取消。

全部取消完,我進了一家拉麪店,點了一碗愛吃的麵,開始編輯朋友圈。

這些天在玉龍雪山拍到很多美景,都值得在朋友圈裡留念。

湊成九宮格,又配了兩個字:“如願。”

很多人來給我點讚,其中也包括小青梅沈漾。

很快她的一條朋友圈彈出來。

圖片是俞景琛專注的側臉。

配文,“說好的一生相伴~感謝我的竹馬先生,又來陪我產檢咯!”

下麵一群人評論999。

我也隨手點了個讚,就放下手機,專心吃麪。

幾分鐘後,突兀的電話鈴聲響了。

是俞景琛打來的。

2我隨手拒接,可對麵卻分外執著,又打了過來,我隻好接通。

“林熙,你一個人去玉龍雪山了?”

俞景琛壓低的聲音,仍帶著一絲慍怒。

“不是說好了,等結婚之後我陪你去的嗎?”

“你一個女孩子,怎麼能出那麼遠的門,就不擔心危險嗎?”

電話對麵聲音嘈雜,偶爾響起護士喊病患名字的聲音。

俞景琛應該是在醫院。

我淡淡開口,“冇什麼危險的,想去就去了。”

如今聽到他這些自以為是的關心,我隻覺得心中無感。

戀愛八年,我每年都提出想去玉龍雪山。

那是我媽臨死前的遺願。

可是每一次,俞景琛都會以各種理由拒絕。

“熙熙,我這段時間太忙了,等忙完陪你去。”

“我家裡剛好有事,明年再去吧。”

“冇空!”

……以至於到去年提起。

他甚至不用再找理由,可以毫不掩飾厭煩的直接拒絕。

而我早已經厭倦這種無休止的等待了。

“冇有其他事兒的話,我先掛了。”

冇等俞景琛回答,果斷點了紅色掛斷鍵,覺得鬆了一口氣。

晚上回去,我正在書房埋頭看筆記本電腦。

俞景琛忽然把一件衣服砸在我臉上。

“林熙,你能不能整理一下自己的東西?

穿過的衣服到處亂扔。”

冰涼的裝飾足夠鋒利,劃破了我的臉,滲出細細密密的痛。

“是從沙發底下撿起來的,自己的東西整理好,彆再有下次!”

低頭看了一眼性感張揚的低胸睡裙,我冷冷開口。

“不是我的。”

俞景琛臉色微變,忽然意識到什麼,神色也有些慌亂。

他幫忙從地上撿起來,藏在身後。

“可能是沈漾上次來借住,不小心落下的,我改天還給她。”

我冇說什麼,繼續專注看我的筆記本電腦。

可俞景琛卻一臉歉疚,從藥盒裡翻出一張過時的創可貼。

小心翼翼的坐在我旁邊。

“對不起啊,剛纔不該那樣對你的,我冇看見上麵有那麼鋒利的東西……”那創可貼上的味道熏的我想吐。

我徑直躲開,“冇什麼。”

然後抱著筆記本電腦回臥室去了。

愣在原地的俞景琛,呆呆的望著我離去的身影。

發呆了好久。

3“林熙,這些天你怎麼也不查我崗了?”

“而且……總覺得你哪裡不一樣,似乎總在躲著我。”

俞景琛推門進來,周身還縈繞著剛剛洗完澡的霧氣。

他抬手用浴巾擦掉頭髮上的水珠,狀似無意跟我表達不滿。

我手上的動作頓住。

忽然想起從前,戀愛八年來,我們幾乎每天都要聊天通話。

就算是再忙,冇有時間的時候,也不會斷了聯絡。

我想我每天的生活都有他。

可俞景琛卻格外抗拒,說我這是在查崗。

現在打開我們的聊天框,上次的對話還是半個月前。

明明現在的鬆弛和距離是俞景琛想要的,他反而有意見了。

我笑了笑,“你想多了,最近有點忙,不能總給你添麻煩。”

“早點睡覺吧。”

說完我合上筆記本,拿起枕頭朝著書房走去。

雖然在一起八年,但我們半年前就分居了。

我不喜歡煙味,俞景琛曾為我戒菸堅持了三年。

可是沈漾一回來,就前功儘棄了。

沈漾是他一起長大的小青梅,也是住在他心頭難忘的白月光。

他們光明正大的睡在一張床上,說從小就是這樣過來的。

在我生病發燒最需要他時,沈漾一個電話就能把俞景琛叫走。

起初我嫉妒和不甘心。

痛恨自己男朋友,為什麼有個這樣的小青梅?

可現在,我內心無波無瀾,就算沈漾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我也不在意了。

畢竟,我已經決定離開。

注視著我決然離開的背影,俞景琛忽然一慌。

“林熙!”

他開口叫住我,“今晚我漱了口,把煙味都洗掉了,我們……一起睡好不好?”

見我無動於衷。

俞景琛起身從背後抱住我。

“熙熙,反正半個月後我們就要結婚了,你不是一直都想有個家嗎?”

家?

我眼眶微紅。

是的啊,這八年我一直都想要一個家。

因為我媽早早病逝,我太缺乏安全感和歸屬感,迫切想和俞景琛組建一個屬於自己的小家庭。

可我後來發現,俞景琛的生活註定兵荒馬亂。

永遠和沈漾扯不開關係。

如果餘生也註定這樣度過,那我寧可不要這個家。

我吸了吸鼻子,推開俞景琛的手。

“到時候再說吧。”

而後走出臥室,關上了門。

4昨晚連夜寫好的辭職報告,一大早遞了上去,領導就把我叫到辦公室談話。

他這些年來一直對我多加照顧,帶領我一步步升職。

得知我要走,他有些不解。

“林熙,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為什麼非要辭職?”

我笑了笑,“想換個城市生活了。”

領導知趣冇多問,很快給我批了辭職。

和我感情挺好的同事不捨得我,下班後想約我一起吃頓飯,走到公司樓下一片潮濕,不知什麼時候下起了雨。

正和同事等車,忽然身後有人喊我。

“林熙!”

一輛黑色奧迪停在不遠處。

俞景琛緩緩搖下車窗,目光落在我淋濕的頭髮上,皺了皺眉:“上來,我是來接你的。”

我冇有動,很快副駕駛那邊傳來嬌笑聲。

“林熙姐姐,我就說俞景琛很愛你吧?

下雨天都來接你,我快羨慕死了!”

察覺到我麵無表情望著她,沈漾笑著解釋。

“哦,今天我冇帶傘,景琛哥哥剛好送我一程,你不介意吧?”

我輕笑,“不介意。”

也冇有上車的意思。

俞景琛等了好一會兒不耐煩了,他剛要開口,同事打的車到了。

我和同事一先一後上了車,關車門時俞景琛的聲音急切傳來。

“林熙,我是專程來接你的,你要去哪裡?”

我淡淡回他。

“我還有點事,同事跟我剛好順路,先不回去了。”

隨即關上車窗,駛離他的視線。

和同事吃火鍋的時候,俞景琛給我打了好多個電話,不勝其煩。

我選擇靜音,反扣手機,繼續和同事說笑。

聚餐結束後,同事的老公來接她。

“熙熙,要不讓我老公送你回家?”

我搖頭笑,“不用了,你們先回去吧。”

我坐在火鍋店裡,繼續吃著冒紅油的火鍋,俞景琛找進來的時候,全身淋得透濕。

他身後冇有跟屁蟲了,看起來落寞又狼狽。

一進來目光就落在紅油鍋上,皺了眉。

“林熙,你不是不能吃辣嗎?

少吃點,不然又該上火了。”

我冇有停止動作,一筷子滿滿的爆肚往嘴裡送,辣得我眼淚都快冒出來。

可我卻笑了。

戀愛八年,他仍舊不知道,我最喜歡吃辣。

因為俞景琛一吃辣就會嘴唇上長口瘡,為了讓他好受點,我幾乎戒掉了麻辣火鍋。

每次隻有獨自外出,或者和同事聚餐,才能吃點辣的滿足自己。

而且,吃辣上火的人是沈漾。

5吃完火鍋,俞景琛堅持要開車送我回去。

一路上,車廂內氣壓低沉,俞景琛似乎在生悶氣,而我已經懶得哄他。

自顧自戴上藍牙耳機,繼續聽我的播客。

不知道過了多久,俞景琛忽然出聲。

“熙熙,這幾天冷落了你,是因為沈漾她剛懷孕,她男朋友又在國外什麼都不管。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感情比彆人深,她就像我妹妹一樣,我總是忍不住對她多關心一些。”

俞景琛說這話時,手指攥緊了方向盤。

看得出他有點緊張。

尤其是提起沈漾。

我想起兩個月前,俞景琛基本不怎麼用的手機備忘錄,裡麵寫滿了備孕清單。

裡麵有兩列,一列是給孕婦的,一列是給嬰兒的。

我還記得當時提起未來的結婚和生育計劃,說起要個孩子時,俞景琛一臉不耐煩。

“我可冇有時間養孩子,五年之內冇有備孕計劃!”

可一旦對方是沈漾,所有的底線都可以動搖。

播客剛好播放到下一條了,我隨手切換,點了點頭,“畢竟青梅竹馬,多操點心是應該的。”

俞景琛愣了愣,不可置信扭頭看我。

“你……你真的不介意嗎?”

往常每一次涉及到沈漾,我們都要爭吵不休,以至於每次都不歡而散。

可現在我態度平淡,俞景琛反倒不適應了。

我忍不住笑出聲,“這有什麼好介意的。”

畢竟,我已經辭了工作,明天把名下的小房子賣了,就可以徹底離開這座城市了。

這裡的所有一切,都和我無關。

俞景琛,也不再重要。

回到家後,俞景琛遞給我一個精美的禮盒。

“熙熙,這幾天冷落你了,等忙完這一陣,我就好好陪陪你。”

“再有半個月,就到我們的婚禮了,你想好要去哪裡度蜜月了嗎?”

見我冇接,俞景琛主動打開禮盒,裡麵是一條款式老舊的金項鍊。

就在來的路上,我無意刷到沈漾的朋友圈。

“臭竹馬,雖然是金項鍊,可是太土了,扔掉我都不會戴的!”

“不過還好,竹馬先生很快又買了條我喜歡的補償我啦~”那條被嫌棄土到掉渣的項鍊,就是俞景琛手上的這條。

我冇有接,拿起浴巾走近浴室。

“今天太累了,改天再說吧。”

6我在浴室磨蹭了一個半小時,敷好麵膜,做好護膚後出來。

俞景琛還冇睡,坐在陽台的躺椅上抽菸。

他眼神寥落望著燈火闌珊的窗外,估計又在思念不在身邊的沈漾了吧。

我並冇有理會他,扔掉麵膜回去睡覺了。

睡夢中迷迷糊糊,似乎有人坐在我床邊,輕柔的叫我名字,還想過來吻我。

我一聞到煙味就皺了眉頭,厭煩的把人推開,翻身繼續睡。

第二天醒來,俞景琛已經去公司了。

吃過早飯後,我約了二手房交易中心的中介,準備賣房。

我們住的這套房子,是我用了五年積蓄全款買的,是我準備給自己留的婚前財產。

當時俞景琛一窮二白,連房租都付不起。

後來直接搬來和我一起住了。

這些年他的公司經營越來越好,也冇提出要搬出去住,我問他,他就笑著說:“這裡我們住出感情了,熙熙,以後我們也在這裡結婚好不好?”

我以為他的錢是經營公司另有用處。

直到我發現,沈漾回國後冇地方住,俞景琛大手一揮,直接幫她在海邊買了一棟彆墅。

價格是這套房子的十倍還要多。

既然我要走了,屬於我的房子,也該賣掉。

房子地段位置都好,很快就有意向買家來聯絡了,當晚我做了一桌子菜,等俞景琛回來。

也是時候說開了,順便好好道個彆,結束這八年的感情。

可是俞景琛剛剛坐下,我剛要開口,電話就響了。

“景琛哥哥!

我肚子好疼!”

“你能不能送我去醫院啊?”

俞景琛瞬間慌亂,拎起外套就往外跑。

“沈漾她不小心摔到了肚子,人命關天,我得去看看。”

我愣了愣,自嘲的笑了。

隨後一個人把菜吃完,又讓人把俞景琛的全部東西打包,快遞到了公司。

俞景琛一夜未歸。

沈漾深夜發了條朋友圈,照片裡俞景琛在病床前打瞌睡。

“多虧了我的好好先生,寶寶出生肯定第一個喊的就是爸爸~”我反手退出,刪除拉黑。

第二天很快和買家交易完,換了鎖,徹底離開了這座城市。

7三天後,俞景琛陪著沈漾出院。

在路上看到有人在賣花,俞景琛不自覺的停住,買了一大束紅豔的玫瑰。

沈漾笑著接過,“你怎麼知道我喜歡玫瑰?”

俞景琛後退一步,“不是給你的。”

沈漾臉上的笑意僵住。

俞景琛似乎想起了什麼,輕笑。

“是給熙熙的,她這些天不哭不鬨,很讓我滿意,就當是給她的小獎勵。”

可是當他帶著花回家,卻怎麼都打不開門。

俞景琛皺了眉頭,“熙熙,林熙?”

很快門開了。

俞景琛輕笑,可是下一秒笑容就凝固了。

陌生人露出頭來,上下打量他,“你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