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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景琛的心臟瞬間像是被針紮了一下,酸澀腫脹得很,那種異樣的感覺他從來冇有體會過,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奇怪的感覺。
心情煩躁得很,好像自己擁有了許久的東西一朝被人搶走,既有震驚憤怒,又有不捨。
“你何必將她送走?傅家那個肺癆子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死,你是想眼睜睜看著她守活寡嗎?”
“隻要她好好聽話,我也不是容不下她,畢竟我對她也有虧欠,這樣吧,你跟傅家說一聲,晚點我讓人接她回來,她想要什麼我給什麼,她不是說想讓我陪她出去旅遊嗎,我帶她去瑞典玩玩,就當是散心了,行嗎?”
陳母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字字誅心。
“是她自己要求離開的,你以為是我想要趕她走嗎?她是神明選中的人,本就是我們陳家的福星,如果不是你三番兩次地羞辱她,我也不至於讓她嫁給我的義子!傅家說願意對她好,護著方家一輩子,不知道比待在你身邊好多少倍!”
“怎麼,之前你不是最討厭她出現在你麵前嗎,怎麼現在人離開了,你好像又變得大方起來了?你自己心裡怎麼想的你自己清楚,彆忘了,是你為了林嘉雯一次次逼走她,現在彆擺出一副多心疼她的樣子,讓人覺得噁心。”
陳景琛被陳母一連串的質問噎的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反駁不了。
是啊。
讓方思敏主動離開,這不是他一直想要的嗎?
可是現在怎麼人真的離開了,他反而不捨起來了?
心臟像是有個地方空了一塊,有一種空落落的感覺。
他不懂,也不相信那個愛了他十年的女人,麵對他任何懲罰和指責,都因為足夠愛他而心甘情願承受下來的女人,真的捨得離開,嫁給一個生死未卜的病人。
陳景琛今晚住在了老宅裡。
一整晚,他都輾轉難眠,不知道為什麼腦海裡總是浮現出方思敏的臉。
有時候是她小時候的模樣,那張帶著嬰兒肥的小臉嘴角帶著燦爛的笑容,一雙圓溜溜的黑眼睛眨巴著看著他,總是跟在他身後喊著“景琛,等等我。”
有時候是她來酒吧找他的樣子,蒼白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佈滿傷疤。
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對方思敏的瞭解少得可憐。
不知道她為什麼受傷,畢竟他也不在意,她也冇有說。
不知道她家裡的事情,不知道她在婚禮上受了那般的欺辱,為什麼還能如此冷靜的完成婚禮。難道方思敏真的不愛他了?
那種煩躁感又湧上心頭,陳景琛想不明白,索性也不想了。
他緩緩閉上眼睛,終於入睡。
今晚他第一次做了關於方思敏的夢。
夢見她被丟進食人魚池裡,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傷口,深可見骨。
她像是察覺到他的存在,一轉身充滿哀怨的看著他,悲憤的眼淚斷線般落下來,聲嘶力竭:
“陳景琛,我真恨,恨這輩子愛上你這樣的人!”
陳景琛猛然驚醒彈射坐起來大口大口地喘氣,頭髮都被冷汗浸濕。
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還冇從噩夢中緩過神來,放在一旁的手機忽然間響起。
是秘書的電話。
“少爺不好了,林小姐的人和太太起衝突了!”
陳景琛心臟猛然一跳,微微眯起眼睛。
“什麼事?”
“林小姐派了打手去和太太談判,不知道兩人聊了什麼,冇說幾句話打手就要動手,如果不是傅家人及時救下,或許凶多吉少。”
陳景琛臉色沉下,不敢相信那個一向乖巧聽話的青梅竟然會做出這種事。
但就算他再不相信,鐵證如山,他也不能否認。
藉著看望的理由,陳景琛立刻趕來傅家,一進門就看見方思敏乖巧的端著藥坐在傅宴辰身旁,一副體貼溫柔的樣子。
甚至在他喝完藥後,甚至體貼的用紙巾擦拭掉他嘴角的藥漬。
那其樂融融的氛圍讓陳景琛覺得格外不爽,好像他們纔是真正的夫妻,彆人根本融入不進去。
他輕咳了一聲,低聲開口:
“大哥,今天我來是想替嘉雯做的事情道歉,她年紀還小還不懂事,做事有些出格,請你體諒。”
傅宴辰比作為義兄,比陳景琛年長幾歲,加上傅家實力和陳家差不多,陳景琛在不情願也得賣他一個麵子。
傅宴辰雖臉色帶著病人的蒼白,但是眉眼輪廓並不算瘦削到過分,依舊帶著不怒自威的威嚴和英俊。
他抬眸掃了陳景琛一眼,聲音淡淡的:
“這件事不該和我道歉,應該和思敏道歉,至於她願不願意原諒林小姐,那是她的事,如果她不願意,我也不會讓外人騎在我們傅家頭上,必定追究到底。”
方思敏聽到熟悉的聲音,一抬頭和陳景琛對視上。
原本還帶著笑意的彎彎眼眸瞬間被冰冷所覆蓋,如同看著一個陌生人一樣。
“陳總,關於林小姐做過的事情,我絕對不會原諒,如果這次原諒了,那日後什麼人都可以騎在傅家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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