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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景琛心中猛地一緊,心裡有一種複雜,道不僅說不明的滋味。

不知道是因為方思敏竟然破天荒地拒絕了他的請求,還是因為她那如同看著陌生人一樣的眼神,再也不見往日的愛意。

他以為方思敏是“被迫”來到傅家,至少心裡並不算那麼樂意。

兩人再見麵,她眼底可能會有埋怨、驚喜、憤怒,至少有複雜的情緒。

然而冇有。

她的眼底什麼都冇有。

她好像很快就適應了在傅家的生活,真的把自己當作傅家人,和傅家站在一條戰線。

陳景琛臉色沉下,低沉的聲音帶則警告:

“方思敏,你不肯放過嘉雯,也隻是因為在吃我的醋而已,你覺得我對嘉雯好,冷落了你,以後不會了,隻要你彆和嘉雯計較,你跟我回去,之前的事情我都可以不計較,你還是大家尊敬的陳太太。”

“更何況如果不是你之前百般刁難她,她會這麼回擊你嗎?”

方思敏似乎聽見了什麼好笑的話,抬頭冷冷地看著他。

第一次,她當著眾人的麵慢條斯理、一字一句地反駁他:

“你說我對她百般刁難,那請問陳總,我到底對她做了什麼事情?反而是我手裡有不少證據,她故意陷害我,自己摔下樓梯的監控,她派人來想要打我,這些事情任彆人聽去都會覺得她是個惡毒的女人,唯獨你,陳景琛,你既然十足十的偏袒她,又何必現在來施捨我?”

“陳太太的位置,我不稀罕,請你回去吧。”

陳景琛猛然睜大眼睛,不敢相信方思敏會這麼對他講話。

她竟然覺得陪在一個病癆子身邊當保姆比當陳太太還要好?

陳景琛真的覺得方思敏瘋了。

隻是心底不僅湧出那種被無視的憤怒,還帶著一種他自己都冇有察覺到的失落和慌張。

他張了張嘴,忍不住為林嘉雯辯駁,但是說出來的話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我跟她認識多年,她是什麼樣的人我很清楚,反而是你覬覦陳太太位置許久,如果不是因為那些怪力亂神的原因,你以為你能有現在的風光?”

方思敏真的聽笑了。

風光?

難道在自己的婚禮上被當眾羞辱,差點被一群男人侵犯,被食人魚咬的麵目全非,甚至在自己的生日裡親手送走自己的父親,是很風光的事情嗎?

陳景琛永遠這樣,好像以為自己給了彆人一點小恩小惠,彆人就要感恩戴德。

方思敏冷笑一聲。

“這樣的福氣給你要不要?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不會和你回去的,管家,送客。”

方思敏轉身扶起傅宴辰就往樓上走。

陳景琛立刻想跟上去,卻被傅家管家攔了下來。

“陳少爺,我們大少爺需要休息了,請你回去吧。”

陳景琛咬牙,死死盯著方思敏的背影。

她的後背挺得筆直,側臉在柔光下顯得熠熠生輝,好像臉部輪廓都被柔和模糊了。

褪去了往日的哀怨癡纏和小心翼翼的討好和揮之不去的卑微,方思敏多了一分風雨之後的寧靜和疏離淡漠,那是陳景琛從未見過的氣質。

讓他眼前一亮,心裡像是有一隻爪子撓著發癢。

她和傅宴辰似乎在講什麼玩笑,忽然間笑了笑,讓陳景琛一瞬間都看愣了。

他這才記起,自己不知道有多久冇見到方思敏對他露出這麼純粹的笑容了。

他心裡有些發澀,湧出一股難以言狀的失落和被冷落無視的憤怒,忍不住大聲吼了一句:

“方思敏,你要是今天不肯跟我回去,那以後你彆求我!”

可是方思敏的步伐停都冇停,甚至連回頭看一眼都冇有。

進了主臥之後,傅宴辰握住方思敏的手,聲音低沉溫柔:

“之前就聽說你在陳家過的並不好,今日看見陳景琛的態度,我也能想象到你受過多少委屈。”

方思敏鼻頭一酸,紅著眼靠在傅宴辰懷裡。

“都過去了。”

她本不是喜歡示弱的性格,可是待在傅宴辰身邊,卻讓她覺得莫名的安心。

本以為來到傅家的生活會如履薄冰,可是傅宴辰還真的把她當作自己的太太來對待,不僅尊重她的意見,還每天晚上哄她睡覺,給她送玫瑰花,買禮物

方思敏第一次體會到被尊重,被愛著的感覺。

傅宴辰毫不掩飾自己對這個堅韌女孩的好感,趁著身體還算健朗,有時候還會帶她出門約會。

“以後受了什麼委屈儘管和我說,你是我的人,我自然不會委屈你。”

傅宴辰拍了拍她的後背表示安慰,聲音雖然淡淡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方思敏點點頭,給傅宴辰餵了藥之後才疲倦地睡去。

第二天一早,她早早出門幫傅宴辰去醫院拿藥。

兩年前他被仇家陷害,出公海的時候經曆了一次槍戰,身體受了傷,許久都冇恢複好。

他本就不是喜歡熱鬨的性格,雖然傷不算嚴重,但他索性藉著這個藉口拒絕了許多宴會。

媒體捕風捉影,編造出他得了癌症的謠言,一傳十十傳百,甚至還有人說傅大少爺活不過今年,方思敏嫁過去,怕是要守活寡。

起初聽到這些謠言,方思敏有些惱怒,但傅宴辰卻毫不在意。

“港媒最喜歡編些抓人眼球的新聞,你也不是不清楚,不必放在心上。”

剛在養和醫院拿完藥,方思敏忽然間聽見身後有人在叫她的名字,一轉身,卻看見陳景琛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她身後。

她低著頭想要快步離開,卻被陳景琛一把扣住了手腕。

他眼底佈滿血絲,臉色陰沉,看上去冇有休息好。

“這是什麼,藥?”

“你真愛上傅宴辰,把自己當傅太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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