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最終點開回覆框。鍵盤敲擊聲清脆而剋製：“程總客氣了，感謝信任。合作框架我初步研究過，有些想法可以交流。時間地點您定，我配合。”發送前，她頓了頓，刪掉末尾的表情符號，隻留下乾淨利落的句點。

林岩端著兩杯牛奶從廚房出來時，正看見蘇晴將手機反扣在餐桌上。她抬頭迎上他的目光，嘴角自然上揚：“早。程遠約時間詳談合作細節，我答應了。”她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一份普通的工作日程，眼神清澈，冇有閃躲。

“嗯，好事。”林岩將牛奶推到她麵前，溫熱的杯壁熨貼著手心，“需要我幫忙看合同條款嗎？或者前期市場分析？”他拉開椅子坐下，目光掃過她反扣的手機，螢幕已經暗下去，像一塊沉默的黑色鏡麵。

蘇晴搖搖頭，拿起一片烤得焦黃的麪包：“暫時不用，先聽聽他的具體方案再說。”她咬了一口麪包，碎屑沾在嘴角，林岩很自然地伸手替她拂去。指尖掠過她溫熱的皮膚，兩人相視一笑，清晨的陽光裡瀰漫著咖啡和烤麥的香氣，昨夜坦誠後的輕鬆感依舊在空氣裡微微盪漾。

接下來的日子，蘇晴的時間表被程遠的“合作探討”填滿。咖啡館的落地窗前，寫字樓明亮的會議室裡，甚至一次行業論壇的間隙，程遠總能找到理由與她單獨交談。他的話題從商業計劃書的核心競爭力，到目標客戶群體的消費心理，偶爾也會不著痕跡地滑向過往。

“還記得高中禮堂後麵那棵老槐樹嗎？”一次會議結束，程遠收拾檔案時狀似隨意地問，“有次排練話劇，你躲在樹後麵背台詞，緊張得把‘羅密歐’念成了‘羅密豆’。”他笑起來，眼角帶著恰到好處的懷念。

蘇晴整理筆記的手指微微一頓，隨即也笑了：“那麼久的事，學長還記得這麼清楚。”她合上筆記本，站起身，“不過現在，我更關心的是目標用戶的複購率模型。”她拿起包，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邊界感，“下次會議，我們重點討論這個數據支撐吧？”

程遠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但很快恢複如常：“當然，數據為王。”

林岩能感覺到蘇晴的忙碌。有時她回家，身上還帶著咖啡館裡沾染的淡淡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