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是你父親?”

她將手機舉到江臨麵前。

雨絲從出租車,未關嚴的窗戶縫隙滲進來。

在男人的睫毛上,凝成細碎的水晶。

江臨的喉結動了動,指揮棒從西裝內袋滑落,在座椅上敲出悶響:

記得你父親修複的斯特拉迪瓦裡嗎?

二十年前,我爸江潯,用這把琴換了我的撫養權……

他忽然解開襯衫的第二顆鈕釦,鎖骨下方猙獰的疤痕,在路燈下若隱若現:

母親臨終前用琴弓碎片劃的,她說這是留給指揮家的勳章。

蘇悅的指尖兒懸在疤痕上方,三年前的雨夜,江臨就是用這道傷痕,抵著她顫抖的手腕,教會她如何把痛楚揉進裝飾音。

此刻他的白襯衫上,沾著鬆香與廣藿香的氣息。

像極了父親工作室裡,經年不散的藥水味。

第八章:雨滴的第三種形態(下)

江臨的公寓,位於一座新哥特式建築的頂層。

當蘇悅看到,客廳中央的桃花心木鋼琴時,左手小指突然痙攣著蜷起——這架琴的踏板雕花兒,與她家被砸毀的那架完全相同!

“令尊臨終前,托我修複它”

江臨將銀質音叉,嵌入琴蓋暗格。

鑄鐵骨架上,立刻浮現出鎏金的星座圖。

“他讓我轉告你,真正的調律師,從不畏懼破碎的音符。”

蘇悅的耳釘開始發燙,她鬼使神差地按下中央C鍵,琴箱裡突然傳來齒輪轉動的輕響。

隨著音階攀升,琴鍵下方的暗格逐層開啟,露出泛黃的樂譜與火漆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