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大廳,蘇悅在《雨滴》的餘韻中睜開眼。

觀眾席爆發的掌聲裡,混著熟悉的泛音。

她不用回頭也知道,江臨正站在指揮台上旋轉銀質音叉。

謝幕時,江臨突然單膝跪地,將青玉吊墜,按在她胸口的北極星耳釘上。

古老的星座圖終於完整,鎏金的仙後座,在舞檯燈光下,流淌著銀河般的光澤……

“要不要試試雨滴的第四種解法?”

他把指揮棒塞進蘇悅掌心,自己則坐到了鋼琴前。

當《暴風雨》的旋律,從黑白鍵上炸開時。

整個樂團目瞪口呆地看著,新任指揮揚起帶疤的手腕——那上麵繫著二十年前的染血琴絃。

在雷鳴般的喝彩聲中,江臨在蘇悅耳邊輕聲說道:

當年你父親換掉毒藥時,在琴箱夾層留了句話。

他按下最高音的降B鍵,鑄鐵骨架緩緩升起一張泛黃的便簽:

“請讓我的女孩兒,在星空下重新彈響休止符……”

第十二章:未完賦格

淩晨三點的柏林郊外,蘇悅在江潯的舊宅裡,發現了塵封的自動鋼琴。

月光穿過殘缺的星圖彩窗,將紙卷譜孔,投射成滿地閃爍的星座。

當她插入那捲,標有“1999.6.15”的打孔譜紙時。

機械裝置,突然奏出詭異的雙調性旋律。

“這是《哥德堡變奏曲》的鏡像譜。”

江臨的掌心覆上她顫抖的手背,指揮棒尖端,挑起紙卷邊緣的黴斑。

“你聽——左聲道是父親最後的獨奏。右聲道……”

他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