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艾雪薇坐在地上哭了很久，直到眼淚流乾，嗓子沙啞得發不出聲音。

她緩緩站起身，眼神空洞，卻帶著一股駭人的戾氣。

她撿起地上的診斷書和同意書，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後一步步朝著山下走去。

我知道，她要去找秦輕塵。

楊悅可抱著我的骨灰盒和牌位，跟在她身後，眼神冰冷。

秦輕塵還住在艾雪薇給他買的豪華公寓裡，此刻正穿著昂貴的睡袍，喝著紅酒，悠閒地看著電視。

聽到敲門聲，他以為是艾雪薇回來了，臉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笑容，快步跑去開門。

門一打開，看到艾雪薇那張慘白而猙獰的臉，秦輕塵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雪薇姐，你怎麼了。\"

艾雪薇冇有說話，一把推開他，徑直走進公寓。

她的目光掃過房間裡的一切，那些她為了刺激方牧而買的奢侈品，那些秦輕塵炫耀的戰利品，此刻都顯得格外刺眼。

\"方牧給我發的那些訊息呢？\"

她的聲音沙啞得可怕，眼神死死地盯著秦輕塵，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

秦輕塵心裡咯噔一下，強裝鎮定：\"雪薇姐，你在說什麼呀？我不懂......\"

\"不懂？\"艾雪薇一步步逼近他，眼底的戾氣越來越重，\"你以為我真的不知道嗎？\"

\"這幾年，方牧給我發了無數條訊息，想跟我談談，想跟我解釋，可我一條都冇收到！\"

\"還有他生病後，給我發的求助資訊，給我打的電話，為什麼我都不知道？\"

秦輕塵的臉色越來越白，身體開始發抖，卻還在強撐：

\"雪薇姐，真的冇有......是方牧他自己冇發，跟我沒關係......\"

\"跟你沒關係？\"

艾雪薇猛地一把掐住他的脖頸，力道大得幾乎要捏斷他的骨頭，\"你以為我會信你嗎？\"

\"訂婚宴上的視頻，是不是你偽造的？我媽自殺，是不是你設計的？你故意讓我誤會方牧，故意讓我們互相折磨，是不是？！\"

秦輕塵被掐得喘不過氣，臉色漲得通紅，眼淚和鼻涕一起流了下來，終於崩潰了：\"是！是我！\"

\"視頻是我偽造的！我就是看不慣你們倆郎才女貌，看不慣他什麼都比我好！\"

\"我故意攔截他的訊息，故意在你麵前說他的壞話，故意讓你恨他！\"

\"我就是想取代他，成為你的丈夫，擁有你的一切！\"

他哭喊著，把所有的真相都說了出來。

艾雪薇的身體猛地一震，掐著他脖頸的手力道更大了。

她的眼睛紅得嚇人，像是一頭失去理智的野獸。

\"你這個畜生！\"她嘶吼著，\"是你！是你害死了方牧！是你毀了我們！\"

秦輕塵被掐得翻起白眼，口吐白沫，眼看就要不行了。

就在這時，楊悅可衝了進來，一把推開艾雪薇：\"艾雪薇，彆糟蹋你這條命！\"

艾雪薇踉蹌著後退幾步，看著倒在地上大口喘氣的秦輕塵，眼底滿是殺意。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聲音冰冷：

\"把秦輕塵給我控製起來，查清楚他所有的罪證，我要讓他付出代價！\"

掛了電話，艾雪薇無力地靠在牆上，看著窗外的天空，眼底滿是絕望和悔恨。

我飄在一旁，看著這一切。

秦輕塵的陰謀終於敗露了，他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可是，這又能怎麼樣呢？

我已經死了，再也回不來了。

那些被浪費的時光，那些被誤解的愛意，那些無法彌補的傷害，永遠都留在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