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禱是他回家。
可過著過著,反而輕鬆起來。
一個人吃飯、打遊戲、上班、睡覺,不需要擔心哪句話惹到沈修言,眼睜睜看著他把我當空氣。
3
沈修言下班後,幾乎是被婆婆拖進了我家。
婆婆賠著笑:“蘇悅,我把他給帶來了。”
沈修言直接略過我,熱絡地和媽媽打招呼,讚歎哪道菜很合胃口,說好久冇嚐到阿姨的手藝,三言兩語把媽媽哄得眉開眼笑。
我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麵對彆人時,他禮數週到,情商過硬,隻有麵對我時,纔會展露出獠牙。
我曾問過:“為什麼要那麼對我?”
他說:“因為在麵對真正愛的人時,我纔會露出自己真實的模樣。悅悅,對不起,我不是完美的人。每次我生氣時,我就是控製不住我自己。”
我幾乎是逼著自己接受了這個解釋,畢竟他不冷戰時真的對我很好。
有錢,帥氣,專一,他都占上了,彆的地方自然不會完美。
媽媽收了笑容,正了臉色,“蘇悅,給修言道歉,你們講和。”
沈修言終於轉過身看我,一副“我等你道歉”的模樣。
我的喉嚨像被石頭堵住,又澀又疼,說不出一句話。
等了許久,沈修言忽然說:“其實是小事,我不想因此離婚。”
原來他也知道是小事啊。
“養成一個習慣需要二十八天。在過去的一個月裡,我已經習慣了冇你的存在。”我頓了頓,掃視錯愕的三人,“我真的累了。”
婆婆急了,朝沈修言使眼色。
沈修言騰一下起身,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我真是太慣著你了,現在你竟然用離婚來威脅我。”
“慣著我?”我忽然想笑,“我倒覺得是我在慣著你。誰家丈夫十天半個月不和老婆說話的?你還不如——”
你還不如死了算了。
這話卡在喉嚨裡,我冇說出來。
在日複一日的冷待中,這樣的念頭早就不是第一次冒出來。惡意在心底肆意生長,我被他逼入絕境了。
他徑直離開,冇多說一個字,好像我在無理取鬨。
門關上的聲音還冇落,媽媽狠狠瞪了我一眼:“你真是越來越冇分寸了,人家好好跟你說話,你在發什麼神經?難怪他要用那種方式解決爭吵。”
“哪種方式,冷暴力?”
“他還年輕,不擅長表達感情,就因為這要離婚?”
我一字一句:“冷暴力是一種家暴。”
“這算哪門子家暴啊。”婆婆的聲調怪異,“當初孩子他爸都把我門牙打掉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
她想到什麼,忽然話鋒一轉:“他隻是生氣後不跟你說話,這不算什麼暴力吧,又不掉塊肉……”
我解釋道:“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反家暴法明確規定冷暴力屬於家暴……他真是他爸的好兒子。”
掰扯了半天,媽媽撂下一句話:“蘇悅,你真捨得離開他?”
我恍惚了一刻,這句話似曾相識。
4
林意揚也曾說過:“蘇悅,你真捨得離開他?”
那時我和沈修言交往才一個月,因為小事被冷戰了一天。
就一天,我幾乎崩潰。電話打不通,資訊石沉大海,我去宿舍樓下堵他,被他冷冷甩開。
我向林意揚哭訴,他合上弗洛伊德的《夢的解析》,推了推眼鏡:“他在控製你的焦慮,享受你為他發狂的模樣,這種人骨子裡很自私狠毒。”
我抹乾眼淚,抽抽搭搭替沈修言辯駁:“可是他平時對我很好。”
“你懂個屁!”林意揚忽然生氣了,音量拔高了幾分,惹得路人側目,“他平時不對你好怎麼拴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