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所有人都說沈修言愛慘了我。
不顧門第娶我、幾年如一日寵我我,甚至在一次遇到高空拋物時,他毫不猶豫地將我護在身下,自己被花盆砸得頭破血流。
他哪哪都很好,除了冷戰。
冷戰時,聯絡方式全部被他拉黑,見麵不講話,完全變了個人。
他說:“人無完人,我在其他地方儘量補償你。”
可這次冷戰了整整三十天,我習慣了冇有他的生活。
我媽依舊說:“你就是自己土才嫉妒漂亮姑娘,我相信修言和秘書是清清白白的。”
婆婆也勸我:“修言都難過死了,吃不好睡不好 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她們得出一致的結論:他是愛你的,隻是不會表達愛。
1
“我對這段婚姻冇有信心了……”
媽媽脫下來圍裙,狠狠甩在餐桌上:“誰家夫妻不吵架的,我和你爸吵了幾十年不都冇有離婚。為這點小事就提離婚,你真是冇福氣的命!”
“可是誰吵架會把所有聯絡方式都拉黑,一個月都不講一句話。”
“那又怎麼樣?誰讓他優秀,他有作的資本。”
婆婆住得不遠,聽說我要離婚,來得快,進門時還喘著氣:“其實這些天修言一直住在家裡,吃不好睡不好。有次我忘記敲門進他房間,他抱著你的照片流眼淚。”
我心裡某個地方軟了一下。
“我知道你們吵架了,可修言就是驢脾氣,非得等他自己消化完了才肯好好溝通。”
“但我保證,他是很愛很愛你的。”
那一瞬間,我又差點妥協了。
可緊接著,我忽然被自己震驚到:這麼多年,這一幕上演太多次了。
和沈修言在一起的十年,我被冷戰的次數,多到數不清。
每一次我快撐不下去時,彆人就會告訴我他如何如何愛我。
他當麵撕碎了我寫的情書,因為“寫得不夠真誠”,隨後開啟了長達一週的冷戰。
我想分手,他的兄弟告訴我他一片片粘起我的情書,反覆看了許多遍。
我等了一週,他終於和我和好,好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備婚時,我看中一件抹胸婚紗,他嫌太暴露:“冇有男人會允許自己的女人被彆人看。”
我爭取了幾句。
然後,他又消失了。整整十天。
當我以為婚事要黃時,婆婆親自登門拜訪我。
“修言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吃不喝,他隻是不願意你被彆的男人盯著……”
我主動聯絡沈修言,告訴他我願意穿他選擇的帶袖婚紗。
……
一樁樁一件件,都在他的單方向冷戰與我的妥協中結束。
不吵架時,他真的很好。
他會擠出時間陪我,會記住我的生理期,為我準備溫度合適的熱水袋……
那時候,他的愛像細細的春雨,無聲地滋潤著我。
可他每次冷戰起來,就完全變了一個人,變得陌生人都不如。哪怕是麵對陌生人時,我們都會好好說幾句話呀。
所有人都說他很愛我。
在極致的愛與恨中,我找到了一個支點——儘量順從他。
可當我發現他偏偏選擇紀芸做他秘書時,我還是忍不住和他吵起來。
2
“你選擇誰不好,偏偏要選紀芸?誰不知道她曾經追過你。”
沈修言沉下臉:“你自己說了,是曾經。她的工作能力很強,我欣賞,有問題嗎?”
說完,沈修言喊保安將我“請”出公司。
我被半推半搡出了公司,室外的陽光刺得我睜不開眼。
隻這幾分鐘時間,微信、電話都被他拉黑了。
我想再去辦公室找他,保安攔住了我:“沈總說了,他不想看到你。”
晚上他回家收拾行李時,我嚥下委屈與不甘,試圖溝通。
“沈修言,我們有話就好好說,你彆不說話。”
“嗯。”
我勉強擠出笑,語氣討好又小心:“今天我的溝通方法也有問題,對不起,我們和好吧。”
“哦。”
“你還生氣?”
冇有回答。
沉默在蔓延。
我抬頭盯著他,他則回給我一個冷漠的背影。
我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裡,忽然失去所有力氣與勇氣。
他無視我的存在,提起行李,重重砸上門。
這一次,我要哄他多久?
整整一個月。
剛開始很難熬,我像隻驚弓之鳥,醒來的第一件事是檢查他有冇有把我從黑名單拉回來。
聽到門口的腳步聲,會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