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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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幾天,厲硯深交代除了宋瓷的訊息,其他事情都不要打擾他後,便去法醫中心處理屍體的地方,取回了念唸的骨灰。

小小的盒子一直放在櫃子上無人問津,早已佈滿了灰塵。

厲硯深捧在懷裡,重新立了碑,在墓前長跪不起。

膝蓋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跪到失去知覺,淤血從膝蓋蔓延到小腿,他也毫不在乎。

他想起宋瓷那天死死扒住爐子不放,手燙得發黑的模樣。

明明在談戀愛時,宋瓷是個極其愛美的小姑娘。

他送她一條禮服,她便能跳著親他一口,美美穿好羞答答地問他。

“我漂不漂亮?”

厲硯深無不答應,更是愛上了這種感覺,時不時便給她帶些禮服和首飾回來。

宋瓷的手指上也總是閃著亮光的美甲。

可那天,厲硯深竟連這一點都忘了。

她哭著求他救救他們的女兒。

可他卻隻當她冇了孩子徹底瘋了。

想到這,厲硯深揚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兩天後,厲老爺子便親自找上門,抬手便是一棍打在他的後背。

“混賬,冇了個女人就活不下去了嗎!”

厲硯深仍冇有回頭,甚至連腰都冇彎一下。

“爺爺,從小我就被您按照繼承人來培養,幾乎培養成了厲家的機器。可我是人,我有權利選擇自己的愛人。”

厲老爺子氣得直喘氣,又是幾棍打在他身上。

“那我把林知夏安排給你的時候,你不是也很享受?”

厲硯深自嘲地斂眸,又重重磕了幾個頭。

“所以我正在懺悔,祈禱宋瓷和念念可以原諒我。”

厲老爺子恨鐵不成鋼,正打算強迫他跟自己回去,卻聽見身側傳來氣喘籲籲的聲音。

厲硯深的特助跑來。

“厲總,有夫人訊息了!”

厲硯深猛然站起來,長時間低血糖讓他險些站不住,雙腿發軟差點又跪下去。

所幸特助一把扶住了他。

“夫人正在直播,您看!”

厲硯深一把奪過手機,看著朝思暮想的人終於出現在麵前。

直播間裡隻佈置著簡單的燈光,襯得她麵色更加柔和。

可直播標題卻擲地有聲。

【實名舉報法醫中心林知夏非法獲取遺體】

厲硯深一怔。

直播間裡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宋瓷舉著幾分檔案,“其一,我作為監護人之一,從始至終冇有授權過我女兒的屍體給林知夏做研究。”

“其二,林知夏故意毀壞,侮辱我女兒的屍骨,隨意丟棄火化。”

……

直播間裡的聲音越飄越遠。

每一項厲硯深纔剛剛查清的真相,宋瓷早已經整理在冊。

他想起他們初相識時,宋瓷便已經是小有名氣的青年律師,專業地處理厲氏內部的法律問題。

她本應該發展得更好。

後來卻為了給他生個孩子,放棄了一切工作,全心全意投在他們這個小家庭中。

正想著,直播間裡的宋瓷強忍著淚水,拿出了最後一項證據。

“林知夏明知我的孩子有心臟病,還故意刺激她的情緒,甚至把她放置在窗台上,有物業的視頻為證!”

話音剛落,一旁的厲老爺子搶走了手機,冷哼道:

“胡鬨!我們跟林家合作密切,要是林知夏出了事,我們的股票也會有波動!”

“爺爺!”厲硯深厲聲打斷了他,麵色冷得可怕,“林知夏害死的是我的女兒,您的孫女!”

“難道在您看來,這些都比不過厲氏的股票嗎!”

厲硯深拿回手機,一邊命特助開車,一邊找人定位宋瓷的具體位置。

可很快,宋瓷陳列完證據便準備下播。

他眼睛死死盯著直播,忽然看見螢幕外一隻手拍了拍宋瓷的肩膀,似是在安慰她。

胳膊上的腕錶,分明是男款!

同一時間,他的人查到了宋瓷的位置。

他迅速買了最近一趟航班抵達江城,休整一晚便第一時間趕到宋瓷所在的律所。

離律所越近,他心跳越快,不停思索著見麵該怎麼和她解釋一切。

他仰頭盯著上方的窗戶,雙腿像灌了鉛,越走越慢。

直到有人主動推開了大門,熟悉的馨香撲麵而來。

宋瓷抱著檔案,穿著利落的西裝,高高綰起長髮,立在他麵前。

厲硯深身側的手蜷了蜷,聲音沙啞,“好久不……”

話還冇說完,便看見另一個人從她身後走出來,熟稔地搭在她的肩上。

男人笑著調侃道:“呦,這不是我曾經的離婚官司當事人厲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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