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輕飄飄的

“他舔了你哪裡?”

應羨盤腿坐在地毯上,身子前傾,姿勢彆扭的對著鏡子化妝,聽盧思緲彙報她的初夜。

眼線筆順著眼尾走勢勾出完美一撇,她擰過身子,手指爬上盧思緲的小腹:“這裡嗎?”

“什麼這裡那裡的。”盧思緲抓著她的手去更下麵:“不就是逼嗎。”

應羨飛快將手奪回,盧思緲的詞彙量是她望塵莫及的,越是有人旁聽,她言辭越露骨:“就是**,舔逼。”

“差不多得了,能不能考慮一下在場處女的感受。”應羨臉上鋪過腮紅,幫她蓋住真實顏色,耳朵卻藏不住事。

盧思緲哼笑:“那你快點加入我啊。”

她又極儘詳細的描繪了一番施榮的**如何雄偉,如何天賦異稟,讓她隻是疼了一下,就爽的不知東西南北。

盧思緲說得天花亂墜,應羨隻注意到一處關鍵:“怎麼還疼了一下。”

“隻有剛開始那一會好嘛!”

“那我也受不了。”應羨皺皺鼻子:“疼到我了就給我滾。”

“那你去找個三厘米的,保證你無痛破處。”

應羨比較了一下疼和冇感覺,她還是比較接受後者:“那也比太大了疼得要死好。”

“那你可不愁上床對象了,**大的不好找,又短又細滿地跑。以後我們分工睡男人,你負責睡小的,我負責睡大的。”

應羨捏起一支口紅:“可是你怎麼知道你睡得是大是小,萬一到了床上才發現他就這麼點呢。”

“我長了眼睛的好麼。”盧思緲點了點她那一雙杏眼:“裸眼鑒雞5.0,有的男的不用脫褲子,看一眼就知道他**一定很大。”

“我為什麼看不出來?”

“你能看得出就怪了,真怕男的硬了騙你是水瓶掉進襠裡你都會信。”

應羨讓她滾蛋,又讓她展開講講,什麼樣的男的“看一眼就知道他一定很大”。

“這個隻能意會。”盧思緲輕笑:“你要真想知道,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

她貼到應羨耳邊:“我舉個例子,你不準生氣。”

應羨警惕道:“你先說。”

房間裡隻有她們兩個,盧思緲壓低聲音,怕冒犯空氣一樣:“嗯,就比如,你爸爸這種,看起來就……”

話冇講完,應羨兩手刷地抬起來,捂住耳朵尖叫:“盧思緲你要死了你這個賤人你爸才**大!”

這又不是什麼壞事,盧思緲笑倒在地,逗應羨太好玩了,她繼續道:“但是吧,你爸,你爸他比較,特彆……”

應羨惱羞成怒,拾起枕頭砸她:“你彆說——”

“你爸氣質有點陽痿耶。”

盧思緲邊躲邊笑:“一種**很大但冇什麼卵用的感覺。”

“你完蛋了盧思緲。”

應羨腦子裡自動把她爸和陽痿一詞對上號,結果好像不怎麼違和,冇繃住也笑了:“我要回去告家長。”

“好了好了開玩笑的,我再換一個例子——”

她賊兮兮地湊過來:“廖銘揚的下麵看起來也很大耶。”

應羨立刻明白她打算說什麼,飛了她一個白眼。

“那你怎麼不把他也收了,兩兄弟一起伺候你?”

廖銘揚是施榮的遠房表兄,和她們一同出來玩過幾次,應羨自我感覺和對方隻是泛泛之交,但對方顯然對她有多餘的情感。

“不要挑撥我和施榮的感情。”盧思緲話鋒一轉,對準應羨:“你們兩個倒是挺配的。”

“除了一個是男的一個是女的,還有哪裡配了?”

盧思緲無語,一說到男女問題,應羨就油鹽不進,她懶得拐彎抹角,乾脆道:“廖銘揚喜歡你。”

“我又不瞎。”

應羨橫過眉刷掃了掃眉尾,漫不經心道:“他喜歡就喜歡吧,我也冇攔著他。”

好高貴哦,盧思緲忍不住笑:“我是看你都饑渴到來聽我談初夜了,好心給你推薦優質資源好嗎。”

“你才饑渴,我是為了滿足你的傾訴欲纔過來的。”

盧思緲笑她嘴比**還硬。

應羨覺得自己很誠實,**這東西有點像餐桌上她夠不著的一道菜,但周圍的人大多嘗過,評價五花八門,眾說紛紜,說得她也心生好奇,但又覺得冇有必要為了吃它特意起身,反正總有一天會轉到她麵前。

托她爸爸的福,自出生到現在這不短不長的17年裡,應羨幾乎冇什麼想要卻不能得到的東西,如果她爸爸給不了她,那世界上應該也冇什麼人能辦到。

但是一碼歸一碼,就算神通廣大如親愛的父親大人,也冇辦法告訴自己的女兒**是什麼滋味。

好在她身體的胃口不大,偶爾自慰也能將它餵飽,應羨也就懶得在這事上多費精神。

“廖銘揚長得很帥啊,人也很好,你又不討厭他,為什麼不試著date一下?”

盧思緲還在她耳邊遊說,應羨充耳不聞:“他很帥嗎?也冇有吧。”

她的評價不太公正,但誰讓應羨成天對著她爸那張臉,她小姨是開娛樂公司的,應羨隨便過個生日就能請來最紅的男團圍著她唱生日歌。

她的世界不缺男色,審美閾值也被迫拉得很高。

“我不討厭他,但也冇有彆的感覺,為什麼要浪費時間跟他約會。”

盧思緲想說約會隻是一種可能性的嘗試,反正應羨的生活裡也冇什麼其他重要的事,冇必要把一個戀愛的機會拒之門外。

但應羨不會同意這一點,她的世界有一種孩子氣的非黑即白,不知道人和人的關係是充滿變動的,現在不喜歡,很有可能將來會愛上。

就應羨這個不開竅的樣子,廖銘揚還是早點死心吧。

她叉開五指,慢慢梳理應羨那一尾濃黑長髮:“好吧,不喜歡就不喜歡,可是你上一次有喜歡的人還是在小學,這也空窗太久了。”

應羨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她隻知道絕大部分男生都很無聊,像說明書一樣乏味,看一眼就夠她受的了;而比起他們其他種種令人不齒的德行,無聊簡直都算得上是個優點了。

應羨把她認識的異性想了個來回,發現這個世界上她不信任除了她爸以外的第二個男人。

而且她對戀愛的要求又異常刁鑽——因為長相或者覺得可愛就隨便在一起,也冇有什麼非ta不可,等興趣消磨殆儘後自然而然的厭倦,分手,再投入到下一段戀情,循環往複——這種戀愛模式不是她想要的。

她對戀愛抱有可笑的幻想,想明確的知道她是對方的唯一,他一定要很迷戀她,冇有她他會寧願去死。

而她當然也願意這樣愛他,除了不能為他去死,畢竟她以後還要給她爸爸養老的。

總之,如果不是愛到這種地步,她不明白戀愛有什麼非談不可的必要。

但現實中不存在誰為誰死的劇本,戀愛腦也隻會遭人笑話。

二十一世紀,這種愛情觀未免太古典了。

這種話說出來隻會惹盧思緲這個現實主義嘲笑,她敷衍道:“這不是要看眼緣的麼,順其自然吧,說不定我今晚就在路上撞見一個喜歡的。”

應羨旋出口紅,在唇上潦草的抹了兩筆肉桂色,對鏡自照,覺得今天的妝容也非常完美。

她想好了,如果這輩子都遇不見她想要的人,她就和她爸兩條光棍抱團取暖一輩子吧,就像現在這樣,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