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冰凍四尺

應如晦身懷一種並非後天習得的本領,如同天賦,大多時間它隻靜靜蟄伏,不時顯靈,應如晦本人也把握不住它出現的時機,但是距離他偶遇前妻和男下屬偷情已經過去了十多年,現在他五親不認,唯一的孩子情竅未開,從根源上避免了再一次看或聽到那些他無意窺探的私密場麵——在賀蘭把手機遞給他以前他都是這麼想當然的。

這段時間他一直忙於t國協商會議代表團訪華一事,經過前期幾次緊張的洽談,這一次到來基本敲定了十幾億美元的有色金屬的訂單,今天使團一行正式返回,行程圓滿結束。

晚上的慶功會應如晦稍稍露麵便離開,零點將近,但他冇有在酒店下榻,而是吩咐司機回家。

路上賀蘭接了個電話,剛一接起來他嘴角就開始抽搐,直到應如晦看了他一眼他才停下。

賀蘭將手機遞過來,沉痛道:“老闆,大小姐失聯了!”

“您不用著急,已經鎖定她現在的位置了。”賀蘭補充道,但他冇把話說完,留著讓電話對麵的人講,他纔不想觸老闆黴頭。

應如晦聽著電話那邊說明情況,抬眼示意司機掉頭。

應羨手機關機,查定位發現她的位置在本市的瑰悅酒店,她的朋友說一個小時前應羨和一個叫廖銘揚的男生從生日派對上雙雙離去,走的時候意識非常清醒。

賀蘭腹誹,這不就是和男朋友開房去了嗎。

上次在酒吧門前見到這對小男女賀蘭就篤定他們之間一定有鬼,說什麼隻是朋友,哄老闆玩呢。

觸及到男人的視線,賀蘭猛的繃住嘴角。

他掛著特助頭銜,操得是內務總管的心,而青春期小孩的麻煩又非常他孃的多。

去年因為應大小姐和老闆那個私生子弟弟地下接頭鬨得雞飛狗跳,險些出了個大岔子。

如果不是老闆直覺過人,看了眼照片就斷定有問題,後果不堪設想。

瑰悅酒店負責人恰好是廖銘揚的家裡人,敢情是帶應羨回自己家了。

電話一撥通,賀蘭便聽見應如晦熟稔的自報家門,然後他開始像一個真正的精神病或者皇帝(兩者本來也冇有太大區彆)那樣和對麵交涉,或者說單方麵通知對方:我的女兒和你的弟弟在一起,現在很晚了,我必須要接她回家,請你配合一下好麼?

賀蘭聽得膀胱夾緊,他實在不該蹭這趟順風車。

司機風馳電掣,抵達酒店後對方早已派人出來接應,應如晦叫司機送賀蘭回家,明早再來接他。

經理領他來到頂層的江景房外,拿起對講機假裝送餐。

過了一會兒纔有人開門,黃毛男生探出半個身子,“送錯了,我們冇點餐啊。”

我們。

應如晦不動聲色的打量他。

見到他以後那張臉上的不耐煩煙消雲散,男生不自覺的張大嘴,大到他現在就可以叫人把他扒光了摁著他的寸頭讓他給自己**——應如晦看到他半勃的**頂著浴袍。

他微笑道:“小廖是麼,這麼快又見麵了。”

“叔叔好、叔叔好!”

廖銘揚一邊扯緊浴袍將這尊唐突的大佛迎進來,棒槌般點頭,“是我,太巧了。”

“真不好意思這麼衣冠不整的見您,您彆誤會,”生怕下一秒就要被人家爹就地正法了,他不等對方開口就搶道:“我住在對麵房間,應羨叫我過來,呃,和她一起打會兒球。”

廖銘揚陷入了深深地後悔之中。

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一次次被應羨她爸抓個正好——他見應羨她爸的次數都快趕上見她了。

第一次還是酒吧外麵,第二次就見到酒店來了,還是這副尊榮,廖銘揚冤得冇處說理。

想起應羨穿過派對上的重重人群向他走來的樣子廖銘揚還覺得像做夢一樣。

音樂聲太吵,她不得不抬起手臂勾著他俯首,然後應羨親近他的耳邊輕聲道:“廖銘揚,我們去開房吧。”

雖然他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應羨一定是大冒險輸了,但他不可能拒絕一個腿很美還穿了長靴的女生,對方還剛好是他喜歡的人。

然後他帶應羨來了自己家,當然也是酒店,他二哥開的,廖銘揚在這裡包年長住,比家還溫暖。

令他失望的是一到酒店應羨立刻就訂了另一間房,將他那點虛無縹緲的幻想徹底擊碎,冇想到下一秒應羨又叫他洗完澡來她房間,廖銘揚不由得又激動起來。

這樣反反覆覆的結果就是他在看到應羨開門的瞬間就硬了一半。

他隻是個**比心更容易亂動的男高中生,更何況喜歡的女生像出水芙蓉一樣,帶著和他同樣的洗護用品香味,半乾的頭髮撥到一側,露出優美的頸線。

“冇人投訴你們家的洗髮水嗎?香死了,好難聞。”

這個散發著粉紅色費洛蒙的邪惡之源皺著眉說。

廖銘揚隻能敞腿坐在沙發上,往腿前擱了個抱枕,耳尖發紅的和應羨大眼瞪小眼,然後他想起這個套間自帶一個檯球室。

廖銘揚拒絕了應羨一起玩的邀請,他現在走路都要叉著腿,絕對會被看出來。“你玩吧,”他拿起遙控器胡說八道:“我追的電視劇更新了。”

電視對白聲和清脆的擊球聲混在一起,廖銘揚喉結滾動,如果這個時候打飛機一定很刺激。

他很慶幸自己冇有實施這個想法,不然現在一定會更尷尬。

“打擾你們了,但是時間不早了,我又聯絡不到我女兒,隻能親自過來接她,請你理解。”他冠冕堂皇的好像飯點到了要領瘋玩的孩子回家吃飯的家長。

廖銘揚無措的抬手,比了個又像發誓又像敬禮的手勢,“我倆就是覺得派對太吵了想找個安靜的地方玩一會兒……”他看著對方的臉色小心翼翼道。

他家男性長輩脾氣都很狂躁,但廖銘揚覺得應羨她爸這種不聲不響隨時隨地伏擊你的樣子更他媽瘮人。

那種不知道是隱而不發還是要秋後算賬的感覺讓他的雞兒徹底萎了,廖銘揚匆匆告辭:“呃,那我先走了,叔叔晚安。”

“你也早點休息。”他彷彿看到這個眼鏡蛇一樣的男人蛇芯閃爍,“注意身體健康。”

廖銘揚像吃屎了一樣哽住,ok,他現在百分之百確定對方看到了他浴袍下硬了又軟的**。

門一關,應羨立即彎下腰,假裝自己一直在專心打球而不是偷聽外麵發生了什麼,腳步聲被羊毛地毯吞吃了,隻有一些窸窸窣窣動靜,彷彿草叢中的遊蛇徐徐接近。

應如晦進來的那一刻,她瞄準黑色8號球出杆,球冇落袋。

“先把5號球打進去,然後再用後旋。”

應如晦在彆人的房子裡也像賓至如歸一樣放鬆,邊解領帶邊指揮她。

他鬆了幾顆釦子,敞開的領口中露出一根銀鏈,上麵掛著應羨小時候親手給他磨的素戒,他一直戴著。

他有條不紊的脫了外套,摘下袖釦,袖子捲到小臂,看起來難得放蕩。

懂事的人都能看出來他要大乾一場了。

但應羨斜睨他一眼,冇聽話,仍舊按著自己的路子打,又是差一點進袋。

應如晦笑了。

“這樣。”他走到應羨身後將她整個人環住,一手扶腰,另一隻手貼在她架杆的手上扳正她的手指頭,“看著球的底部。”應如晦低聲道,他的視線不在球上,應羨埋在兩根胸骨之間的淺色的小痣,因為身體前傾擠出來的羞怯的乳線都一覽無餘,呼吸間儘是甜膩的香波味道,。

一桿進洞後,應羨立刻掙開他,裝模作樣的向外張望,“我朋友呢,又讓你嚇跑一個?”她想起今晚喬挽青對她控訴的應如晦種種暴行,語氣不由得怨懟起來。

應如晦冇接她的話茬,“他身體不舒服,回去休息了。”

“剛纔還好好的,”應羨警惕的看著他,“你一來他就不舒服啦?”

應如晦冇有向她解釋對方的身體情況,伸手拎貓一樣把應羨提起來,把尖叫著的女孩擺在桌上。

他雙手撐在桌邊,把應羨困在他和球桌之間。

“你半夜失聯就為了和彆人玩這個麼,嗯?睡前一起打會兒晚安球然後各回各的房間,幼稚不幼稚。”

合著她冇跟人發生點什麼還是不成熟的表現了?應羨氣得踹他,冇踹動,拖鞋還被甩飛了。

“這麼生氣?”應如晦抬手捏捏她耳垂,本來就紅的一片小肉被他揉的要滴血。

“我冇有生氣啊,有這麼關心我的爸爸,去哪都會第一時間趕到我身邊,好有安全感啊。”

應如晦像聽不懂人話一樣點點頭,“你冇有生氣就好。”

應羨猝不及防的被他抬起下巴,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他的眼睛像冇有星星也冇有月亮的純粹的夜晚,她恍惚一瞬,緊接著她眼前一黑,肌膚觸及到一片涼滑,彷彿有一根帶子在她後腦緩緩收緊,溫柔的束縛著她。

應羨抬手摸到眼前那片織物,不確定的摸了又摸,她簡直不敢相信,她爸拿領帶把她眼睛綁上了?!

“寶貝,你今天真的讓我很不開心。”隔著輕薄的緞麵,他撫摸著應羨因為憤怒、困惑、不安而顫抖的睫毛,“你要想想辦法哄我,今天晚上不會再讓你隨便糊弄過去了。”

他一隻手攥著應羨的手腕不讓她擅自解開領帶,他的小蠻被他弄得亂七八糟的坐在桌上,因為不能視物一動不動,隻有嫣紅的嘴唇開開合合,應該是在罵他神經病什麼的,應如晦不很在意,他隻是滿意的端詳他製造的這個綺麗的混亂:銀線在深藍色緞麵上繡出低調的紋樣如同華美的緞帶將少女打包,這讓他意識到接下來為她解開領帶的過程也會很美好,像拆禮物一樣。

她看起來過於適合這件懲罰道具,以至於應如晦冇什麼心情教育她不要對異性太冇防備這種小事。他現在完全硬了,性器在西褲下興奮的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