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歸來

林薇家宣佈即將破產那天,她帶著戶口本,主動上門求嫁。

在她得知我早已暗戀她這個校花很久後,毫不猶豫的把我家產業送上斷頭台。

她覺得我當年拿聯姻做籌碼,迫使她和前男友分手。

再睜眼,我回到了林薇苦苦哀求我結婚的那一刻。

不必了,錢哪有感情重要,祝你和心上人早生貴子。

你在我這裡的保質期已過!

顧雲川,你想清楚了,真要拒絕?

兩分鐘前,我拒絕了林薇白頭偕老的盛情邀請。

見她依然不願相信,我笑著點頭:當然。

錢哪有感情重要?我在這裡祝你和周霆早生貴子。

雙方父母和林薇一樣,都對此感到十分意外。

畢竟我喜歡林薇是眾所周知的事。

當初因為她一句喜歡潮流的男孩,我便去染了頭髮,打了耳洞。

因為她喜歡籃球,我便通宵學習,對各大球星賽事信手拈來。

後麵她又愛上了收集簽名球衣,我便拿出自己所有零花錢,幫她搶喜歡的。

所以當我得知林氏集團即將破產,要和我家聯姻時,爸媽有些猶豫。

幫助林家,要押上我們所有積蓄。

但他們覺得,兩家相識多年,有這樣的感情基礎在,我和林薇定能好好過日子。

爸媽疼愛我,不想棒打鴛鴦。

故而冇有一口拒絕,也冇有當即同意,決定權交到了我的手上。

前世我選擇了賭一把,用父母打拚半輩子的家產,去賭林薇不會辜負我的真心。

常言道十賭九輸,我僥倖以為自己是那萬裡挑一的幸運兒。

剛結婚時,林薇確實是一個合格的妻子,

即使我工作再忙,每天晚上回到家總能在沙發上看到她等待的身影。

出門去玩,也會提前報備,甚至主動邀請我視頻查崗。

外邊的帥哥俊男再怎麼倒貼,她也從未犯過錯。

她微信頭像是我的照片,朋友圈背景是我們的合照。

我一度覺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直到一天晚上,她得知我早已暗戀了她許久,說我天生善妒,是個不折不扣的小心眼。

她神不知鬼不覺的,一步步把我父母的產業送上斷頭台,將婚內財產全部轉變成了她個人所有。

當我回過神時,已經什麼都不剩了。

除了我們的結婚鑽戒。

我拿去二手市場,卻隻賣了2500塊。

那時我似乎明白了為什麼商人獨愛將鑽石和愛情聯絡在一起。

因為它們都會在謀刻飛速貶值成為一個笑話。

後來我爸患上很嚴重的病需要換腎,需要五十萬。

我去求林薇。

她坐在高處俯視著我:跪下。

我有些麻木地聽話照做。

她讓助理取了五十萬現金,拎起裝錢的包,逗狗似的在我眼前晃來晃去。

想不想要?

我點點頭,如饑似渴般伸出手,卻被林薇身旁的保鏢一腳踹翻在地。

旋即她拉著一箱子錢走出辦公室。

她把錢撒了出去,說是獎勵給員工的獎金,像一個皇後一樣看著大家蹲在地上撿起一張張紅色鈔票。

而我爸爸在第二天停止呼吸,離開了人世。

她說就算把錢給路邊的流浪漢,也不會給我。

她說我讓她想吐。

她說即便當初冇有我顧家的幫助,她們照樣可以挺過難關。

所以再來一次,我拒絕聯姻。

我倒要看看,冇了我家的幫助,林薇要如何挺過難關,扭轉局麵。

我和林薇的孽緣,從出生那天便開始了。

我們在同一家醫院出生,住在同一間病房。

我隻比林薇晚出生一個小時。

我從小乖巧,各種需求都恨低,除了吃就是睡,很少有哭鬨的時候。

而林薇是個高需求寶寶,與我恰恰相反。

她的媽媽有時被折磨到崩潰,會滿臉羨慕地看著一旁的我媽:雲川真乖。

要是我家微微也能這樣就好了。

從那天起兩家人便熟絡了起來。

進入新世紀的第二年,中國正式加入WTO。

那些嗅覺敏銳的商人迅速抓住了商機,不少人辭掉公職紛紛下海經商。

其中就包括我和林薇的爸媽。

創業初期,四人忙的連軸轉,有時候十天半個月都不回家。

我和林薇,隻能相互依賴慢慢長大。

肚子餓了一起煮泡麪,結果糊了鍋。

林薇捏著鼻子嚐了一口:還不錯啦,雲川煮的我都愛吃。

可還是忍不住扭曲了臉。

我們隻能無奈放下碗筷,去換下的衣服裡翻找。

零零散散拚湊起來,終於湊齊了四塊錢。

賣餛飩的奶奶心生憐憫,笑著給我們碗裡加了一個荷包蛋。

很多年後,我依然會想起那碗深夜的餛飩,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食物。

有時候林薇會想起爸媽,難受的哭出聲來。

她一哭,我也被感染就陪她一起哭。

可我一哭,她便不哭了。

她輕輕抱住我說:雲川不怕,你還有我呢。

在父母的事業還冇有起色的時候,我們的零花錢很少。

我便會攢很久很久的錢,買一個雙層奶油蛋糕。

在生日那天晚上24時點彩色蠟燭。

一起慶祝我們的生日。

高二那年,英語老師給我們放《怦然心動》這部電影。

看著電影中的男女主,我聯想到了我和林薇。

那時候我還不太瞭解什麼纔是愛情。

但我很喜歡男主,隱約覺得自己應該變得和他一樣勇敢。

於是我買了她喜歡的那件球衣,把寫好的情書藏著衣服裡。

正準備遞給她時,周霆半路殺了進來。

捧起林薇的臉親了一大口。

林薇害羞的雙耳通紅,引來隔壁一群人鬨堂大笑。

周霆不好意思地說:不好意思啊同學,我在玩大冒險。

隨即便跑了回去。

或許是水麵平靜太久,總會迎來風浪。

那個吻讓林薇回味悠長,後來她說總能莫名其妙的在我身上聞到一股子醋味。

我隻能嬉笑避開話題。

她花了好久好久,找到了周霆的名字,家庭住址和QQ號。

之後她不再要求我陪她練琴,不再要我陪她遛狗,不再要我教她遊泳。

她為周霆學起了滑板,留了他喜歡的長髮,為他和彆人爭風吃醋。

在周霆的父母鬨離婚,爭奪房子時,她輕輕抱住了他。

周霆,沒關係的,我會一直陪著你。

周霆並冇有將我趕走,是我自己選擇和林薇漸行漸遠的。

周霆帶她嘗試了新鮮事物。

我才發現她竟然有我陌生的一麵。

她不光愛上了看球賽,還喜歡上了球賽前買彩票。

他們一群人聚在一起,興奮地討論著什麼賠率大小返水。

我聽不懂,以前為她學習的那些似乎都用不上了。

融入不進去,不能強求。

漸漸的我便覺得,林薇之所以被刺激矇蔽了雙眼,會不會是她本就如此。

而周霆隻是個引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