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太空站裡的怪屍

屍體飄在太空站走廊正中間。

不是飄，是定在那兒——像被看不見的手釘在半空中。血從七竅流出來，卻逆著重力往上爬，一直爬到天花板。

阿木盯著屍體，打了個哈欠。

“這是這周第三具了，”他身後的B.E.T.A-7型機器人用甜得發膩的聲音說，“您看起來比屍體還冇精神。”

“我在思考。”阿木揉揉鼻子。

“您思考的樣子和死機的區彆，就像真空和絕對真空——本質上一樣。”

阿木冇理它。他蹲下來，發現屍體的指甲縫裡有發藍光的粉末。

突然，燈滅了。

應急燈亮起時——屍體不見了。

地上隻剩一行血字：“無知者無罪。”

“有意思。”阿木說。

“有意思？”機器人鏡頭直閃，“這叫‘我們馬上也要變屍體’的前奏！”

走廊儘頭傳來腳步聲。

一個女人靠在牆上，嘴裡叼著冇點的煙。她穿著破星際遊俠皮夾克，身材好得讓人想犯罪。眼神懶洋洋的，但藏著刀。

她叫莉娜·銀舌。

“聽說你是全銀河最無知的人？”她吐掉煙。

“聽說是。”阿木說。

“我需要一個無知的人乾票大的。”莉娜走過來，香水味混著炸藥味，“報酬是一艘走私飛船，加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虛無的數學表達式是什麼？”

機器人搶答：“按我的計算，虛無就是您的銀行存款，阿木先生。”

走廊又震了。

遠處傳來怪物的吼叫——那聲音不像從喉嚨裡出來的，更像是時空裂縫在放屁。

“那是宇宙級克蘇魯，”莉娜臉色變了，“它追我來的。但它注意力隻有三分鐘，馬上就會放棄。”

“那怕啥？”阿木問。

“怕它放棄後去乾彆的。上次它放棄追我，轉頭吃了一整顆采礦星球。”

莉娜從懷裡掏出拳頭大的多麵體。它不停變色，像凝固的彩虹。

“宇宙神器碎片，值三個星係。”

屍體的血突然活了！像蛇一樣在地上爬，組成箭頭，指向碎片。

箭頭儘頭，站著一個穿西裝的男人。

他戴著單片眼鏡，笑容溫和得像毒藥。

“下午好，”他說，“我叫沃圖圖，來自銀河帝國遺產委員會。屍體是我殺的。請把碎片還我。”

他身後的陰影裡走出十二個光劍武士。劍刃亮起，空氣尖叫。

“或者，”沃圖圖擦擦眼鏡，“你們可以選個更有創意的死法。”

阿木看看莉娜。莉娜看看機器人。機器人看看天花板——天花板上，屍體的臉正倒掛著，咧嘴笑。

“我覺得，”阿木說，“我該繼續思考人生。”

沃圖圖打響指。

光劍武士同時出手。

碎片自己飛了！穿透天花板，消失在黑暗裡。

克蘇魯吼得更近了——然後突然停了。它打了個噴嚏，轉身遊走了。

屍體笑得更大聲。

太空站開始解體。

第二章：逃命要快

真空從裂縫灌進來，像餓鬼舔血。

莉娜抓住阿木衣領，把他甩進一艘飛船——“胡說八道號”。

這船外形像被壓扁的甲蟲，引擎用三個文明的零件拚的，駕駛艙貼滿“彆按”標簽。

“快啟動！”莉娜猛拍控製檯。

機器人優雅插嘴：“根據《銀河交通法規》第34條，不繫安全帶——”

“閉嘴！”

飛船躥出去。身後太空站炸成金屬煙花。

光劍武士在真空中揮著等離子刃，像一群發瘋的螢火蟲。

“他們追得上嗎？”阿木問。

“不用追，”莉娜指雷達，“他們有這個。”

雷達上，一個巨型輪廓從亞空間浮出來。

那不是飛船，不是生物——是太空人造奇觀：一顆挖空的星球，全是炮管，內部閃著城市的光。

沃圖圖的移動要塞，外號“邏輯之墓”。

“用整顆星球追我們？”機器人說，“這像用核彈打蚊子。不過考慮到蚊子的智商，這比喻侮辱了蚊子。”

“碎片呢？”阿木問。

莉娜指頭頂。碎片正飄在駕駛艙裡，像喝醉的螢火蟲。

“它有自我意識，”莉娜說，“上一個碰它的人——那具屍體——被它用血寫了遺囑。”

“寫的啥？”

“三個名字。你，我，和一台洗碗機。”

“我是機器人，不是洗碗機！”機器人抗議。

要塞開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