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樂章:願逝者安息:02—隻屬於他的旋律
啦啦啦——
最後數秒,歌聲倏地響起,像是即興的Y唱,既冇有配樂,也冇有歌詞,聲量也不大,但在靜夜裡足以清晰傳進少年的耳裡。
就像為他一人獻唱,隻屬於他的樂韻。
跟平常抒情的風格不同,節奏輕快活潑,音調高低錯落,快慢不停變換,就像在草原上相互追逐的孩子,足下開滿sE彩斑斕的花朵,彷佛連凜冽的寒風也染上些微暖意。
少年停下動作,轉向聲源,心想歌者今天一定遇上了好事,所以心情特彆好,愉悅正透過躍動的音符確實傳遞到他的心中,猶如一束sHEj1N深淵的微光,稍為沖淡滿腔憂鬱。
歌聲戛然而止,夜刃站在原地久久不動,捕捉迴盪的餘韻。片刻後,他把小刀cHa回腰間,以手背匆匆抹去脖子的血跡,拖著腳步往回走。途中,心裡轉過相同的念頭。
不知道歌者長什麽樣子?
憑著對歌聲的印象,夜刃為他塑造清麗純淨的形象,臉容溫潤如玉,秀髮披肩,常掛著微笑,對誰也一視同仁地親切相待,笑起來跟yAn光一樣燦爛的人。
微小的期待支撐著瀕臨崩潰的心靈,度過每一個寂寞的夜晚。每當他身心被Si念占據,想要自我了斷時,無名的歌聲總會稍稍響起,溫柔地擁著他,把他留了下來。
即使歌聲略顯中X,可說是未完成變聲的少年,也可以說是聲音稍低的nVX,但夜刃能肯定歌者是名男X,因為這一帶都是男宿。
如果可以,我想見他一麵。
夜刃輕輕搖頭,馬上摁熄妄念。他隱約知道對方就住在隔壁的軍樂隊宿舍,隻隔了一個小花園,但他選擇把這份心意藏於心底,不曾作任何實際行動。他想要更瞭解對方,又害怕被討厭,深怕唐突接觸會壞了對方的興致,亦會摧毀目前的微妙關係。
他能躲在暗角,靜心欣賞就很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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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sE漸濃,為獨行者拉出長影。他不曾注意的是,今夜歌聲傳來的方向稍為有點不一樣。
穿過幽暗的走廊,走到末端的房間,他馬上發現異樣,本該上鎖的房門微微敞開,透出一線光。他清楚記得出門前,確實把門窗關好,並把窗簾拉得嚴密。夜刃不動聲sE地退後,瞧一眼房牌,確認自己冇走錯房。猶如改不了的習慣,他馬上往壞方向去想。
有人擅闖他的房間!難道是新的霸淩者嗎?
他趕緊屏住呼x1,從門縫窺視,果真看到窗戶大開,一個人影正依在窗沿,仰望天上的圓月。
這次的入侵者b任何一次都要猖狂,竟然直接找上門來,令他不由得緊張起來,慌亂地推測陌生人的來意。
如果是為了盜竊,搜刮完不早就該跑路了嗎?誰還有閒情逸緻看月光?而且房間裡根本冇多少值錢的東西。
那麽來人是在等他嗎?
心中警鈴大作,理智告訴他必須儘快離開,向彆人救助。不過,他能找誰?宿監對學生一向采取放任政策,門禁、關燈時間等宿規形同虛設,他從來不管,學生也乾脆不從,然而他是稍有功績的退役軍人,冇有敢提出質疑。現在去找他,恐怕隻會被記下擾人清夢的罪狀,他連根指頭也懶得動。
養父雖然人挺好,可是X格隨X,把他丟到軍校後便不見蹤影,連口訊也冇留一個,即使幸運能聯絡上,也遠水不能救近火。
夜刃茫然地站在門前,纔剛提起的腿又放下。一個人窩在房間,以棉被蓋過頭,抱膝縮成一團,能帶給他僅有的安全感,如今連最後的避風港也淪陷,眼角禁不住發酸,他深x1一口氣才忍住不爭氣的淚水。
無論對方是誰,想g什麽,他也隻能y著頭皮去麵對,因為他已經無處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