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樂章:願逝者安息:16—大毀滅
史密夫走了。
他被髮現時,頭下腳上地栽在雪堆裡,勉強撿回一命。qIaNbAo同袍未遂的醜聞如燎原野火般燒得火旺,當事人竟是灸手可熱的對抗賽冠軍的伴侶,更令事件不斷髮酵。有傳他在兩雄公平競爭下慘敗而心生不忿,把心一橫把人灌醉後帶走,手法卑劣,加上他在對抗上強差人意的表現,登時群情洶湧。關連者馬上幫忙洗脫,把處心積慮的算計包裝成酒後亂X的一時衝動,但他們扭儘六壬也蓋不住輿論,訊息很快便傳遍全國。
校方b於無奈下,把史密夫掃地出門。烏合之眾失去後台穩固的老大,糾黨結朋的情況得以改善,校園的氣氛變得和洽,新人冇再被欺負,以彼此尊重的原則,砥礪互勉。
時光匆匆,兩年眨眼過去,曉光與夜刃一直形影不離,在小小的宿舍共居,像一對感情要好的小夫妻談情說Ai,過著風平浪靜的小日子。
夜刃最喜歡的仍是每天晚上聽曉光唱歌。月下,美人依在窗沿,仰望滿天繁星,溫潤的歌聲如天籟之音緊扣心絃,唱畢一曲回眸而笑,內心的悸動一如初見。
曉光b夜刃早一年畢業,本應前往首都求職的他,選擇留在史密夫軍校就職,成為軍樂隊的正式成員。
「曉光決定留下來嗎?」
連日來悶悶不樂的夜刃知悉曉光的決定,眼睛一亮,嘴角難以抑製地揚起,彷佛能看見尾巴在身後啪嗒啪嗒地搖動。
「因為小刃仍在這裡吧。」曉光輕輕一笑,伸手拍拍他的頭:「你記得那天你對我說過什麽嗎?」
夜刃牽起他的手說:「我會陪你直到世界毀滅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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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萬冇想到,世界毀滅之日轉瞬來臨,一日之間毀滅人類大部分文明。大型隕石群在毫無預警下直擊地球。
隕星墜落的那天,正好是畢業前最後的實戰賽,地點是鄰鎮的尼古拉軍訓場,軍樂隊在軍校禮堂舉行預演,所以曉光冇能到場觀戰。夜刃一大早便起來打點,在他踏出門口時,曉光忽然從後抱住他。
「曉光?」
曉光把臉埋在夜刃背上,不讓夜他看到表情,雙手攥得很緊,彷佛想把人留下來。
「小刃,路上小心。」
肩膀傳來微顫,背後的人像是哭了。
這兩天,曉光愁眉不展,經常想事情想得出神,連旁人喊他也冇迴應。夜刃瞭然地想,軍樂隊為畢業典禮的表演加緊練習,或許是壓力太大了。
他柔聲安撫:「今天的訓練隻是例行公事,不用太擔心。畢業典禮過後,我就是自由身了,在正式上崗前去趟旅行吧。曉光不是說過很想去流星之丘嗎?我們一起去看流星。」
「我很期待。」曉光放開了他,匆匆擦兩下眼,擠出笑容:「我相信小刃一定冇問題的。無論發生什麽事,我就在你的身邊。」
多年後回想,那抹強顏歡笑的表情,就像是在道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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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下午三時,軍訓場響起最高級彆警報。
應屆畢業生的訓練如火如荼,夜刃擋開同袍的攻擊,抬眼一看,完全怔住了。
焦黑巨岩以極快的速度突破雲層,表麵與大氣層劇烈磨擦,在高溫下雄雄燃燒。天空猶如穿了大洞,隕石一顆接一顆墜落,穿越灰黑濃煙,劃下火紅軌跡。天外石塊密度極高,墜落點覆蓋各地,單薄的大氣層難以抵禦,隻為墜天石塊添上紅炎尾巴。
全球各大城市即時進入緊急,呼籲民眾躲入防空洞避難。各方急忙發S導彈攔截,爆炸的火光燃亮天際。然而,杯水車薪的截擊並無起多少效果,大小隕石如雨落下,撃毀高樓,折斷橋梁,無差彆摧毀地表上的一切人類造物,轟然巨響撼動天地。大地滿目瘡痍,衝撃波擴散,震碎建築物,捲起的沙塵鋪天蓋地,高溫燃溶萬物,烈焰吞天。
隕石其中一個落點就在距離史密夫軍校十公裡以外的山脈地帶,即早前舉辦對抗賽的峽穀附近。
無人機出動拍攝隕石坑的實況,螢幕映出骸人的畫麵,令所有人倒cH0U一口氣。扭曲的人影在餘燼中爬出,五T不全的屍T「活」了過來,猶如幻想作品中的行屍,睜著虛無的雙目,追逐活人的血r0U,對率先趕到的救援隊大開殺戒,慘叫不絕於耳,骨r0U橫飛,現場一片混亂。
夜刃看到片段後,不顧同袍勸阻奪門而出。鐵路因斷電而停駛,夜刃發動能力,沿鐵路拔足狂奔,趕赴曉光身邊。
軍隊馬上出動鎮壓,集火圍攻,但異形瞬間長出堅甲,擋住槍Pa0的攻勢。,一路往史密夫軍校的方向推進。異形大軍壓境,數量太多且不斷增長,受傷的士兵受到感染,轉化成刀槍不入的怪物,長出尖牙利齒,撲向同袍,臨時成軍的討伐隊節節敗退。
下午五時,夜刃終於抵達軍校,迎接他是如地獄繪卷的畫麵,斷肢內臟散落一地,牆麵地板血跡斑斑。夜刃心一沉,異形恐怕已先一步入侵軍校,宰殺來不及的避難的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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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門而入,腥風撲鼻,濃重的鐵鏽味薰得他頭暈目眩。
他才踏了一步,兩顆新鮮的眼珠便滾落腳邊,像是剛從眼窩子擠出,還帶著Sh潤的TYe,隨後掉下一顆血淋淋的頭顱,被噬咬得不rEn形。
吱啞——!
下一刻,黑影從天而降,血盆大口迎頭咬下。
銀光一閃,軍刀出鞘,擋開成排利齒。夜刃迴轉腰身,提腿把牠一腳踹飛。身T飛越走廊,狠狠撞上隔門,再滑落地上。
早在推門的一刹那,夜刃已發現天花板上的異形,牠手腳並用攀附在牆角伺機突襲,手按在刀柄上,準備隨時拔刀。
怪物俯伏地麵,一時三刻爬不起來,這才讓夜刃看清模樣,頭部依稀保有人類特徵,嘴巴咧至耳根,露出鯊魚般的尖牙,赤目眼神混濁,身軀不正常地腫脹,整T看來像長了人類手腳的蟑螂,通T包覆y殼與尖刺,身上掛著被尖刺撐破的衣服,能看出是同校的軍服。
怎麽回事?
「願逝者安息,願生者喜樂」
倏地,熟悉的歌聲響起,透過廣播係統,響遍全校。柔軟似水的嗓音,高唱著那首柔情滿溢的送葬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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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他冇事。
夜刃鬆了一口氣,視線轉回敵人時,馬上發現異樣。與他對峙的異形雙手掩耳,在地上痛苦哀嚎。
牠在顫抖?
夜刃想起兩年前的經曆。他在對抗賽時曾途經峽穀,回程時被不明敵人包圍,Y寒的氣息滲人,戰栗感直竄骨髓,與眼前異形之物散發的如出一轍。他清楚記得,當時擊退牠們的正是曉光的歌聲。
曉光的歌到底藏著什麽秘密?
現實不給夜刃任何思考的空間,接下來的一幕令他畢生難忘。怪物發出淒厲的慘叫,竟無火自燃,青藍的火焰炙燒全身,在短短十秒間便燃儘整個身軀,化作點點星光,消散空中。
歌聲曳然而止,另一端傳出獸類的咆哮,接著是重物倒地的悶響。夜刃心頭一驚,加緊腳步,途中他遇到負傷的萊茵,他正躲在上鎖的課室暫避。
「放心,我也受過改造,冇那麽容易掛點。」他捂著腹部的傷口止血,語氣急b地交代:「軍樂隊專心練習樂器,聽不到緊急廣播,慢了一步撤離,我冇看到有人逃出,小曉他應該還在禮堂。校園已經淪陷了,你救到人馬上撤離,快走!」
夜刃用力點頭,直奔禮堂,嘭一聲撞開大門,跨過屍山血海,終於禮台上找到曉光,以及那個不應出現在這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