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樂章:願逝者安息:14—榮光與鮮花

史密夫終於有所行動,卻不是本人在動,而是背上遽然伸出四根觸手,夜刃仰後閃過直指喉頭的尖端,連退數步,提刀擋開追擊,刀刃與碰撞,火花四溢。

他的動作迅捷,但裝置的反應更快。

一根觸手冷不防繞至背後,纏上他的小腿,使勁一扯便把整個人倒吊起來。他像捕獸網中的野獸不斷扭動身T,景物上下顛倒,加上雙腿離地難以發力,嘗試老半天也冇法掙脫,另外三根觸手也相繼攥住手腳,以五馬分屍之勢往外猛扯,骨r0U發出悲鳴,痛得夜刃咬牙咧齒。頭下腳上的T位,血Ye凝聚頭部,令他一陣頭暈目眩,手抓不穩,軍刀鐺鎯落地。

主持接到的任務是保送史密夫上頒獎台,他胡鬨的表現再演下去,隻怕丟儘軍人世家的麵,看他占了優勢,急不及待宣佈:「史密夫大前輩以壓倒X的實力,剝奪夜刃選手的活動能力,勝負已」

夜刃吼道:「我還冇輸!」

聲音大得令所有人噤聲,無人機適時拍攝麵部大特寫,如雨的汗水滑下臉頰,臉部因充血而脹成豬肝紅,Sh透的瀏海黏到額上,即使處於絕對的劣勢,身T動彈不得,雙目仍緊盯著敵人,藍瞳閃爍不屈的光芒,視線恍若利刃。

他仍冇放棄!

軍校JiNg神永不言敗,力戰至最後一刻,流光最後一滴血。老史密夫的成名戰戰況慘烈,但他憑著強韌的意誌力,成功以寡敵眾,反敗為勝,夜刃b起他的子孫更能彰顯這份鋼鐵般的意誌。

表演賽旨在展示實力,同時娛樂觀眾,夜刃的表現遠超預期,冇人再多分史密夫一眼。全場焦點都落在他身上,期待他能扭轉劣勢,絕地反擊。

既然史密夫亮出了壓箱寶,夜刃也不能被按著輾壓。雖然他並不熟練,但彆無他法下他選擇賭上一把,這是他打破困境的唯一機會。

他的異能除了瞬間加速、激發潛能與強化R0UT外,還有彆的用法。

「磁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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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光在賽前作戰會議時,提出這樣的建議,夜刃一臉懵懂,他從來冇想過自己的異能另有用途。

曉光續分析:「對。那個變態一定會想儘辦法封住你的電流,對電、隔熱、抗擊等恐怕少不了。若失去異能的優勢,他會是難纏的對手,我們必須及早製定後備方案。」

萊茵提過,曉光曾是軍校的優等生所言非虛。現在他運用博學的知識,全力協助自己爭勝。

資料館內,曉光把事先預備的資料在桌上攤開,向夜刃仔細解說原理。

午後,yAn光正YAn,穿透窗戶,在桌麵、牆壁、身上灑下淡金的雨點,成蔭綠樹點綴晴空,襯托漂亮的臉容,窗戶如畫框般留住美好的倩影。

今天的曉光戴上粗框眼鏡,指尖翻飛的書頁間舞動,散發跟平常不一樣的知X魅力,夜刃的心思一下子被分散,顧著看人,變得無心向學。

「你試試看吧。小刃?」曉光注意到走神,伸手彈了一下他的額頭:「哈羅,你人在嗎?」

「什麽?」

夜刃赫然回神,整個跳了起來,映入眼簾的是那張溫暖的笑臉。

「看我可不能變強啊。」

雖然這段日子以來,他改變了不少,但在曉光麵前,他仍是那個冒冒失失,害羞內向的小夥子,臉一下子就紅得火燙。

「我再說一遍吧,今次不準看我,要看書!」曉光戳戳他的臉,眉眼柔和地彎著,語調滿是拿他冇辦法的寵溺:「導電金屬帶有磁力,同極相斥,異極相x1。你可想像一輛轎車,接上電源會變成巨大磁石,你要記住的是,反轉電流流動的方向,就能扭轉正負極。善用電磁的x1力與斥力,能給我們帶來意想不到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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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能憑意誌驅動,不受軀T束縛所限。夜刃一下把電力的功率調至最大,高壓電流釋放的電磁場覆蓋全場。

觀眾席上傳出SaO動,周圍的金屬製品均受磁力影響,小刀、飾品、槍枝以至金屬垃圾筒都往競技台飛,雜物猶如巨大的沙甸群,在夜刃身後迴旋,在下一瞬全數砸到史密夫身上。

觸手不堪重壓折斷,史密夫趕在最後一根壓斷前,把夜刃擲飛。在撞上牆麵前,夜刃扭轉電極,斥力成了助推,讓他高速彈回台上,行為流水的動作搏得觀眾拍手叫好。

近日,夜刃反覆練習剛學會的電磁力實戰。

夜刃以手背抹一把汗,調整呼x1重整旗鼓,腦袋隱隱作痛,但尚冇到影響行動的程度,因為他自開戰以來,一直戴上耳機,聽著曉光的歌,「我就在你身邊」的承諾給他無b勇氣,鼓勵他一次又一次重新站起來。

多嚴密的防守也一定有其缺點。剛纔在上下倒轉的視野裡,他看到鎧甲在不起眼的地方留了一道隙,可能是顧及到透氣X與舒適度的考量,帶給夜刃反擊的機會。

一擊定勝負吧。

他發動能力,像足球員剷球般,滑步到史密夫胯下,朝整套鎧甲唯一的脆弱點全力一擊。

叮!

肘擊正出圓心,史密夫發出冇出sE的痛呼後,轟然倒地。

勝負已分,夜刃傾身上前,想把人拉起,在聽到他的喃喃自語時立即放手,甩頭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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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爽啊!」

夜刃深x1數口氣,好不容易纔壓下多踹一腳的衝動。

接下來的b賽順利進行,夜刃各項目合計位列第一,是實至名歸的冠軍。他站在頒獎的禮台上,代表所有參賽者發表感言。

他換上筆挺的軍校製服,上身是白襯衫搭配黑sE軍用長外套,下身是白長K與及膝黑軍靴,噴了一點髮臘造型,看起來就是年輕有為的軍校菁英。

「我想多謝一個人,他的歌聲拯救了我。」

曉光在他身旁,溫柔地笑著。夜刃深情凝視,牽起他的手。

「伴我渡過黑夜,迎來拂曉。」

在全國觀眾的守望下,夜刃親吻了曉光。

「他是我生命中的光。」

震天歡呼伴隨耀目煙火,令黑夜瞬成白晝,彩Pa0連發,五彩花瓣隨風飄散,七彩綵帶翩然起舞,為這對戀人送上祝福。

「你這臭小子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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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尼卡喜見兒子成材,奪得至高榮譽,感動得老淚縱橫,抱著萊茵又哭又笑,把鼻涕眼淚全數抹到對方身上,萊茵拍著他的背安撫,笑容不減。

「小刃,不,刃哥!我以後就是你的小弟了。」

史密夫的態度一百八十度轉變,忽然變得順服,不單老實承認落敗,更哥前哥後地喊著,聽得夜刃J皮疙瘩。

接著是祝酒會,為年度盛事劃上句點。

鮮花與美酒間,那一抹像晨曦的笑靨,一如初遇那一晚在月下的相遇。

平常不喝酒的曉光也受氣氛感染,小酌了兩杯,不久便不勝酒力醉倒。史密夫主動請纓,把人一手抱起。

「我送小光光回去宿舍。」

「可是」

原先夜刃十分猶豫,但史密夫接下來的一句打動了他。

「去吧,英雄,今天你纔是主角。」

今屆的宴席迎來空前盛況,攀談的來賓如鯽,夜刃忙於應酬,臉上掛著假笑,嘴上念著客套話。不過,他待了一會兒便藉詞離席,一方麵是過分熱鬨令他渾身不自在,另一方麵是眼皮跳過不停,內心隱約有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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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須回宿舍看上一眼才能安心。

對抗賽完滿結束,所有人都聚在飯堂慶祝,宿舍空無一人。長長的走廊冇有點燈,b平常更顯幽深,為抵擋寒風,窗戶全都關緊,四周寂靜無聲,能聽清任何細微動靜。

「不要哈啊」

尾房依稀傳來軟弱無力的SHeNY1N,伴隨急喘,彷佛快要窒息,聽得夜刃心頭一顫,那聲音他絕對不會認錯。

曉光難道病發了?

夜刃以最快的跑過走廊,內心懊悔不已。如果自己冇被勝利的喜悅衝昏頭腦,過於享受眾人的簇擁,不小心讓曉光落單,他就不會被過分熱情的來客灌醉,神智不清地被弄回房間。

他的身T根本受不了折騰。

夜刃嘭一聲撞開門,衝進臥室。

「曉」

呼喚卡在喉頭,衝擊的畫麵令腦海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