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著鋤頭,鐵器與磨石摩擦發出單調而刺耳的“沙沙”聲。
許久,他才歎了口氣:“誰知道呢。
裡正說明日去商議。
睡吧。”
油燈熄滅。
月光透過窗欞的縫隙,在土炕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光影。
阿寶在夢中咂著嘴,似乎還在回味糖糕的甜味。
王氏將她摟進懷裡,感受著女兒柔軟溫暖的小身體,心中那絲不安卻愈發清晰。
她輕輕哼起白天的歌謠,哼著哼著,不自覺添了新的詞:“秋風起,那個草黃了,門口霜雪要來到……”哼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為何會唱起這個?
彷彿是一種不祥的預感,莫名地從心底鑽了出來。
她搖搖頭,驅散這荒謬的念頭,將女兒摟得更緊了些。
第三章:陰影漸襲日子一天天過去。
天氣果然越來越熱,雨水卻吝嗇得很。
趙稷臉上的愁容日漸加深,田裡的禾苗有些已經開始打蔫。
村裡氣氛也悄然發生了變化。
男人們聚在一起時,不再隻是閒聊收成家常,更多的是低聲交換著從外麵聽來的訊息,語氣沉重而焦慮。
郡裡征調民夫的命令最終還是下來了,這次的名額似乎比往年更多,催得也更急。
趙稷的名字赫然在列。
出發的前夜,家裡氣氛壓抑。
王氏默默地為丈夫收拾行囊,幾件打滿補丁的衣物,一小袋炒熟的粟米,一雙新編的草鞋。
阿寶似乎也感受到離彆的氣氛,不像往日那般活潑,隻是緊緊抱著父親的腿,仰著小臉,大眼睛裡滿是依戀和不捨。
趙稷抱起女兒,用額頭抵著她的小額頭,聲音沙啞:“阿寶在家要聽阿母的話,阿父……阿父很快回來。”
阿寶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伸出小手指:“拉鉤鉤……”趙稷粗糙的小指勾住女兒纖細柔嫩的小指,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第二天天不亮,村口就聚滿了人。
哭喊聲、叮囑聲、官吏不耐煩的嗬斥聲混雜在一起。
王氏抱著阿寶,站在送行的人群裡,看著丈夫和其他青壯年被如同牲口般驅趕著離去,背影消失在塵土飛揚的道路儘頭。
趙稷這一走,便是數月杳無音信。
夏天在焦灼的等待中變得格外漫長難熬。
乾旱愈發嚴重,河水幾近斷流,井水也越來越深。
田裡的收成可想而知。
王氏帶著阿寶,每日辛苦汲水澆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