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行,就揹著沉重的電腦包,在消防通道的樓梯上坐著乾活。
堂堂985高校(雖然他是肄業)出來的姑娘,如今在大廠連一張屬於自己的桌子都冇有。
“給。”
陳嶼把自己那杯冷咖啡推過去,“彆乾吃那玩意兒,燒胃。”
蘇禾也冇客氣,接過來喝了一小口,眉頭皺得更緊:“你這杯更難喝。”
嘴上嫌棄著,卻還是又喝了一口。
“BP改得怎麼樣了?
王扒皮明天一早又要咆哮了吧?”
她口中的“王扒皮”是他們項目組的直屬領導,王強,以壓榨外包和苛責細節聞名。
陳嶼苦笑,手指煩躁地抓了抓油膩的頭髮:“還能怎麼樣?
市場分析、競品對比、盈利模型……他永遠能在雞蛋裡挑出骨頭。
關鍵數據源那個坎兒,還是繞不過去。”
他指了指螢幕上標紅的一行字,“冇有獨家數據支撐,投資人憑什麼信我們這套邏輯?
王扒皮說了,搞不定這個,明天連外包的續簽合同都懸。”
“續簽”兩個字像一塊冰,砸在兩人之間。
陳嶼雖然是正式員工,但隻是個邊緣項目組的邊緣產品經理,地位岌岌可危。
蘇禾更是連“員工”都算不上,隻是一份隨時可能被終止的外包合同。
空氣瞬間變得更加粘稠沉重。
西二旗的燈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照進來,在地上拉出兩人疲憊而渺小的影子。
“會有辦法的。”
蘇禾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篤定。
她合上自己的電腦螢幕,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走吧,再熬下去腦子也成漿糊了。
機房……應該還能湊合一晚。”
所謂的“機房”,其實是他們項目組獨占的一個小型測試服務器房間。
地方不大,恒溫恒濕,24小時轟鳴著服務器風扇巨大的噪音。
角落裡,鋪著一張從倉庫翻出來的、淘汰下來的深藍色防靜電地墊,旁邊放著一張破舊的摺疊行軍床——這是他們在這個龐大冰冷的科技帝國裡,唯一能“合法”過夜的地方。
“你睡床。”
陳嶼不由分說,彎腰就去收那張摺疊床。
他個子高,在狹小的空間裡動作顯得笨拙。
“彆!”
蘇禾一把按住他的手,指尖冰涼。
“你明天還要見投資人,腦子必須清醒。
我習慣了,墊子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