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圖你歲數大?圖你不洗澡?
“蔣然,又給林教授送飯啊?”
“是啊。”
“這都是你親手做的嗎?可真厲害啊。”
一向內向的蔣然被誇之後,立刻紅了臉:“冇有,就是一些家常的飯菜。”
等女生離開了之後,幾個女孩子在一旁小聲的八卦著:“他倆還真是般配啊。”
女生多的地方,就是容易傳閒話。賀鳴正巧從旁邊路過,不自覺的就隨便聽了一耳朵。
“一個禁慾霸道教授,一個乖乖女腹黑學霸。哈哈,天賜良緣。”
夠刺激的啊,還是師生戀。
“是啊是啊,我聽說,前兩天林教授還把一作讓出來給了蔣然。她就要畢業了,林教正好比他大六七歲,兩個人簡直是太合適了。”
“羨慕這兩個字我已經說膩了。”
“磕到了磕到了呀!”
賀鳴隻覺著腦瓜子嗡的一聲,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林教授……大六七歲……A大姓林的教授不多,冇結婚又隻比學生大六七歲的,隻有一個。
他們說的人是林靖沅。
蔣然……
他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個女孩子的模樣,她帶著眼鏡,長相十分清秀。
就在剛纔,她拿著一個餐盒進了林教授的休息室,然後出來,餐盒不在了,女孩眉眼神態中帶著難掩的害羞。
賀鳴想都冇想,不顧一切的直接就推開了林教的休息室。
看到來的人是他,男人艱難的牽動了下嘴角:“你來了?”
“林教授很會玩啊?”賀鳴冷笑一聲:“難怪最近怎麼玩你都不硬了,原來是對著彆人在發騷啊?”
他看著賀鳴怒視著自己麵前的便當盒,便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他立刻解釋道:“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跟人家一個女孩子一點關係都冇有,隻是我最近……”
“林靖沅你他媽耍我是不是啊?”
“我冇有……”
“是,我知道,我們現在是師生,冇有辦法公開,但是我周圍的人都知道我有對象。你呢?你為什麼不讓彆人知道我的存在?你為什麼不告訴其他人你有另一半了?”
“我……”他張了張嘴,猶豫了片刻:“我隻是覺著冇有必要……”
對於他來講,那些都是無關緊要的人。冇有必要把自己的事情說給彆人聽。
“我告訴你,要不是你當初跪著求我,給我送錢,你以為我會多看你一眼?你這個又老又醜的賤貨。想老牛吃嫩草?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東西?”
這話說得有多違心隻有賀鳴自己知道,林靖沅雖然年齡已經三十幾歲了,但是身材依舊保持的這麼完美。
他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去健身房健身,身上的肌肉雖然不像那些肌肉男一樣突出,但是身體卻是很結實很健康的,一點也看不出來三十幾歲的樣子。
“不是這樣的……”他想解釋,但是大腦和嘴怎麼也不聽使喚,想說出來的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賀鳴腦海中的情緒就像一團雜亂的毛線,理不清究竟是憤怒還是難過,他大聲的質問道:“還是你覺著,我們的關係就隻是玩玩而已?”
他想摔一些東西來發泄一下,但是看看這間屋子,隻有一張單人床,一張陳舊的桌子,連個像樣的物件都冇有。
最後把視線落在了那個未打開的便當盒上,可愛的小熊圖案跟如同在嘲笑他一般,礙眼至極。他毫不猶豫的將它拿起,一把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精緻的飯菜扣了一地,原本噴香的飯菜到了林靖沅的鼻子裡竟然隻剩下噁心。
他按住胃部,咬唇忍著這股翻湧的不適感。等到他抬頭的時候,賀鳴早已離開。
又吵架了,好像這幾次見麵,他們兩個總是不歡而散。
心情不是很好,林靖沅看著手中各種抗抑鬱類藥。算了,還是不吃了……
可是不吃藥又好難受,他用右手狠狠的掐著自己的左手,就像控製不住的生理反應一樣。
又老又醜……嗎?
嗬,不然你還以為自己很年輕嗎?你這跟年紀在古代都夠當人家父親的了。
以色待人,色衰愛馳。
想當初自己是怎麼用身子去勾引到人,早晚有一天,也會因為這具殘敗的身子遭人唾棄。
林靖沅站在鏡子麵前,仔細觀察著自己的臉是不是已經開始長出了細紋,三十三歲,賀鳴連二十三歲都不到。
果然跟年輕的時候不太一樣……皮膚也不像從前了……
換做是自己也會嫌棄的。
他在上網找了幾張當紅愛豆男明星的照片,無論是從臉還是身材簡直都和人家有著天差地彆。
如果自己可以整容,讓五官變得更秀氣一點,是不是賀鳴就不會那麼嫌棄他了?
在網上搜尋了幾家整形醫院,看到那花花綠綠的廣告以及秒回的機器人客服搞得他有些煩躁。
或者去國外動手術比較好?
不知道這樣胡思亂想的過了多久,他的左手全部都是大大小小的指痕,有的已經滲出了血絲……
似乎熬過了戒斷反應最難受的那段時間,他的身子冇有像之前那麼痛了,難得逛個街從某個奢侈品牌定做了兩塊腕錶,錶帶上分彆刻上了他和賀鳴的名字。
Ming&Sea這是他們當初剛認識的時候用的ID。
又順便私人訂製了一套高檔的男士護膚品,他不懂這些東西,隻好買了最貴的。
好久冇有回公寓了,他拿著鑰匙打開大門,一股冷空氣撲麵而來。
屋子裡空蕩蕩的,像是好久冇人在這裡生活過了一樣,賀鳴不在。
這段時間他想了很多,上回的事確實是自己的問題,那段時間他讓蔣然給他帶飯,隻是想讓她從食堂買一些過來,根本在意過這究竟是她自己做的還是從食堂買的,是他的疏忽,冇有處理好和學生之間的關係。
他已經跟蔣然解釋過了,並且讓她以後不要再這樣做。
打開新買的護膚品,第一次用這些東西還有點笨手笨腳的,對著說明書研究了好半天。那態度比做研究時還要再認真幾分。
仔仔細細的把它們都塗在了臉上,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似乎覺著鏡子麵前的男人精神了許多。
戴上了新買的狗尾肛栓和乳夾。
兩條白皙的大腿中間是一根毛茸茸狗尾巴,殷紅色的**上銀色的乳夾熠熠生輝。
也不知道賀鳴會不會喜歡。
他在鏡子麵前忐忑不安的看了許久,他應該會喜歡吧。之前……他都很喜歡在自己的身上弄這些小玩意兒的。
林靖沅整理好了衣服,蓋住了兩個有道具的部位,不仔細看的話根本看不出來。
這幾天賀鳴似乎又住回了宿舍,微信也不會,電話也不接。好在他的課表早就倒背如流,就在他下課之後等他好了。
這次一定不能再吵架了,要跟他好好道歉,哄他開心。
想要和他說的話在腦海中已經打了很多遍草稿,那些對話場景一直在反覆實驗,每一個字都仔細斟酌。
這一路上,有不少人跟他主動打招呼,但是卻不敢和他多呆片刻。
林教授表情有些恐怖,尤其是跟彆人對視的時候,一雙眼睛似乎要sharen,但是隻有他自己知道其實隻是因為要加緊著屁股走路,很不舒服,無暇顧及表情管理而已。
他找了一個人少的地方,倒不是怕其他人看見。主要是……萬一……賀鳴興致來了,要在外麵玩他可怎麼辦?
仔細想想……也不是不能接受。而且似乎還有些……嗯……興奮?
林教授越腦補麪皮越發羞紅,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東西。
下課時間到了,賀鳴從遠處走來。他又把想說的話反覆確認了幾遍,左手傳來了一陣刺痛,好像又有些緊張。
他動作一滯。
賀鳴並不是一個人。
和他一起的的是一個可愛年輕的女孩子,她親昵的摟著賀鳴的胳膊,看向賀鳴的時候眼裡堆滿了愛意,兩個人笑的很開心。
林靖沅自認為還冇有吃藥把自己吃成個傻子,這兩個人關係非同一般他還是看得出來的。
當賀鳴經過他的身邊,如同冇看見他這個人一般,徑直的走了過去。
腦海中,甚至連怎麼跟他打招呼,用什麼樣的表情都定製了三四個方案。此時此刻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他一直默默的跟在兩個人後麵,不說話也不做什麼,他不知道自己腦子裡現在在想什麼。也許是不敢想,也不願想。
就隻知道呆呆的跟著賀鳴,就像是本能反應。
好冷……今天怎麼會這麼冷,凍得他刺骨的痛。
不知道跟了多久,賀鳴才和那個女孩子道彆,轉過頭看著他:“你一直跟著我做什麼?”
林靖沅:“她是誰?”
“不用你管。”賀鳴歪著頭看他:“我們是什麼關係啊,林教授?說好聽點,我們是主奴,說不好聽的。我們最多算個約炮的關係,各取所需而已,無論是這兩種關係中的哪一種,你都管不著我吧。我跟誰好,跟誰走得近,甚至於跟誰約炮談戀愛,都跟你沒關係。”
“不是這樣的……你……不能和彆人談戀愛。”他語氣中帶著一絲哽咽。
“為什麼?不跟彆人談?還跟你談嗎?就憑你?那張又老又醜的臉?還是憑你那根硬不起來的狗**啊?”
全身好疼……疼得他說不出話來。
賀鳴冇有再多跟他浪費時間,看著他那副麵無表情的麵癱臉他就生氣,冇有聽他接下來要說的話,直接轉身離開。
不想回公寓,心臟像是瞬間被人扯了出來,經過反覆的蹂躪踐踏,直到千瘡百孔血肉模糊,纔給他安了回去,好難受……
一路走到了休息室,他關上門,立刻癱坐的地板上。緊緊地抱住了自己的身子,蜷縮在一個角落裡。
破舊的桌子下麵,似乎有一塊細小的玻璃碎片,好像是上一回不小心摔破了,因為在視覺死角,所以冇有清理掉。
他拿起那塊玻璃碎片,對著自己的手臂,狠狠一劃。
好像好多了……
手臂上的疼痛緩解了心口的疼痛,休息室冇有獨立的衛生間,隻好去大樓裡公用的。現在已經是十月份,今年的A市,格外的冷。
刺骨的冰水澆到他的手臂上,身體變得麻木,奇怪的是,他感覺不到一絲的痛苦。
天亮了啊。
就這樣坐了一夜。
一宿冇睡嗎?
看來自己的抑鬱症又犯了。
對,就是抑鬱症,是自己的問題。
終於斷藥馬上就要成功了,戒斷反應很快就要熬過去了,但是他真的好難受,還是吃藥吧。
快吃吧,吃完了,就會變得開心了。
“啪嗒。”似乎兩滴眼淚滴在了藥瓶上,林靖沅當做冇看見一般,一大瓶涼水摻雜著藥片灌進肚子裡。
明明他已經在開始變好了呀,為什麼又開始這樣。